“……”
更觉得这个人恶劣,满心眼都是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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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饭后。
一家人转向一楼客厅,依旧是景杉月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电视机打开,随意点进了一个正热播的黄金档节目,喧噪的声音给客厅增加了点生气。
温柠和陈煜舟落在最后,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
景杉月却突然看向她,眉眼含笑:“柠柠坐这么远做什么,来,坐奶奶身边来。”
透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分慈祥。
温柠有点错愕,愣了一秒,下意识看向陈煜舟,后者轻轻地对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沉默着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朝着景杉月走去,坐在她身边。
其实温柠和景杉月相处时间不多,在十五岁以前,只是每年过年和暑假会见上两面,软软地叫上一声“奶奶”,然后收获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点头。
那时候的温柠甚至很怕她,觉得她不好接近,总是面无表情,也很少笑,更别说像陈煜舟外婆一样热情地夸她。
直到,她被送回小镇后。
奶奶是唯一一个来找她的人,在乌云遍布的黑夜里,她半弯下腰,视线和她齐平,头一次用慈祥和蔼的语气问她:“你要跟我回榕城吗?”
没说温家,只是说的榕城。
那一瞬间,温柠想了很多,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阴暗杂乱的杂物室,逼仄充满着烟味的便利店……以及,陈煜舟那双发光的眼。
过了很久,温柠嗓子发干,再开口时哑得不行,声音又低又细。
“谢谢奶奶,但不……”
话还没说完,景杉月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神情甚至有几分冰冷。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最期望的是一份纯洁的爱情。”
温柠心颤了颤,脑海里浮现陈煜舟的脸。
但她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不是的……”
景杉月强硬地打断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年纪的爱情是真的爱情吗?拿着父母的钱,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去找一个男朋友,整天依偎在一起,就是爱情?”
温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我听你班主任说,你想考京北大学,凭什么?每年高考上千万的考生,哪一个不想要考上最顶尖的学府?你比他们优秀在哪儿?”
“每年考上京北大学的有上千个,但从高中一直走到最后的,你去问问有几个。”
温柠沉默下来。
唇瓣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苍白。
“温柠。”
“嗯……”
“不要在最好的年纪里,放弃自己。”
“正确的人不会耽误你成为更好的自己,如果因为时间错过,那只能说明你们并不合适。”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闪电落下,照亮温柠惨白的小脸,紧接着天上的雷轰隆一声炸开。
闷热了好几天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像钢针一样斜着刺下来,劈里啪啦地砸出水坑。
过了好久。
温柠听见自己哑着声音说:“好。”
“能缓几天,我先跟他们告个别吗?”
景杉月也不再逼她,点头,把伞递给她,回到车上。
豆大的雨砸在伞面上,坠得人手疼。
温柠单手打伞,颤抖着,打出来的字总是错得千奇百怪。
暴雨来的快也走得快,不过几分钟,雨势渐小。
她抿了抿唇,把伞收了起来,放在脚边。
收起手机,泪水悄无声息地混在雨水里,一同顺着脸颊滑下。
她不够好。
配不上她想要的一切。
思绪渐渐回拢。
温柠低着头坐下,没说话。
景杉月布满着皱纹的手搭在她的肩头,把她的身子转过去,面对面。
用充满着慈祥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柠柠也从小不点长成大姑娘了。”语气里带着点缅怀。
“就像是一眨眼,就结婚,嫁作人妇了。”
景杉月把温柠揽入怀中,皱皱巴巴的手在她的背上温柔地拍打着,一如八年前那个雨夜,在车上安慰她的场景。
两人在叙旧,其他人的神情各异。
温妍熙瞪着温柠的背影,目光里充满了嫉妒和恨,恨是她抢走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和景杉月的关爱。
她被找回来那么久,她讨好了景杉月那么久,却依旧是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根本看不出对她的一丝喜爱。
李静姝则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温肃正。
她记得景杉月手里是有宋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老爷子去世后遗嘱里留给她的。
李静姝伸手戳了戳俨然不动的温肃正,使了个眼色。
后者皱了皱眉,但耐不住她的纠缠,清了清嗓子开口。
“妈,这么多人看着呢。”
景杉月扭过头看他一眼,眼中的情绪让各怀鬼胎的几人都安静下来。
拍了拍温柠的后背,她轻轻地松开。
开门见山道:“我已经找人做好公证,我手里的股权一半归柠柠,一半归妍熙,剩下那几套房子已经单拎出来当作柠柠的嫁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