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
想半天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又作罢。
“那他什么反应?冷声斥责你了?”
“不是,”温柠咬着吸管慢吞吞地摇头,“他只定定地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诶——”程今禾很不解。
在她印象里,陈煜舟也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这种联想到之前的□□来说的虎狼之词,他应该是会生气的,再好也会黑脸。
思绪慢慢地滑向另一端。
“你说,”程今禾看了下四周,没人,又特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轻声说,“他是不是不行,所以你说他也不生气?”
“……”
温柠皱着眉头坐直身子:“这……”
虽然很荒谬。
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今禾正要再说。
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呜呜地响了起来,震动着往外移。
温柠伸手拿起,翻过来一看——
是奶奶,景杉月。
温柠有些激动地接通。
电流声缓了半秒,景杉月慈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柠柠啊,最近还好吗?”
“奶奶……”
听到景杉月话的一瞬间,温柠眼眶里立马蓄起晶莹的眼泪,攒在边沿,要落不落。
程今禾沉默地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
“别哭,我温家的孙女可是坚毅,不输男儿的女人!”
景杉月的声音压了点,夹杂着几分严肃。
温柠捂住手机,用力吸了一口气,仰仰头,逼退眼眶里的热泪。
“我没哭奶奶。”
“那就好。”
“对了,你和小陈也结婚这么多天了,后天回来吃个饭吧,商量一下婚礼嫁妆。”
“奶奶……”
温柠出声,想用陈煜舟忙,没空做理由拒绝,还没说完,又被她打断。
“别说什么忙来不了,告诉他,来不了就离!”
“……”
温柠掐了掐掌心,应下来。
“好,我会的。”
心里盘算着要用多大一个人情,请陈煜舟帮她演一场戏。
晚上回去的时候,破天荒地,陈煜舟在,坐在一片漆黑中,只有落地窗外皎洁的月光。
温柠打开灯转身时,被他吓了一跳,手下意识伸进包里,抓住唯一尖锐的钥匙。
陈煜舟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她一眼。
棱角分明的脸完整地暴露在温柠视线中,认出是她。
温柠松了口气。
拿出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两眼。
“回来怎么不开灯?”
陈煜舟声音散漫:“穷,交不起电费。”
“……”
她今上午还看了一篇揣测光陈家继承人一个人,就身家十几亿的微博。
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就连电费都交不上了?
温柠懒得搭腔,自顾自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柔软的沙发陷进去一块,略微有些震动。
温柠是个瞒不太住心事的人。
就坐下来短短的几分钟内,她看了陈煜舟不下十次。
以各种方式。
在第十一次时。
陈煜舟抬眼,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男人慢悠悠地开腔:“温半半同学,请问有何贵干?”
猝不及防被叫回高中的外号,温柠顿了秒,红霞以飞快的速度从耳根烧起来。
“……”
高中时,她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总是不在线。
久而久之,身边关系还可以的同学开始叫她温半半,调侃她总是慢半拍。
她也没什么异议,但叫过一两次后,除了陈煜舟,几乎没人再这样叫过她。
捏了捏指尖,面对陈煜舟漆黑平淡的视线,她总感觉比严局长带给她的压力还大。
长睫扑簌,深吸一口气,温柠鼓足勇气开口。
“你愿意和我回温家吗?”
温柠紧盯着陈煜舟的脸。
看他反应。
却只见他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又低下,看不清神情。
犹豫了下。
温柠又补充:“以,老公的身份。”
第27章 跨过 “老婆,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狗叫?……
温柠以为这两个字说出来会很羞耻。
但没想到真要说出来时, 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开口,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反而松了口气,感觉还不错, 就像是哥哥姐姐一样普通的称谓。
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张精雕细刻的脸上, 想看他神情的变化来推测。
却没想到, 同居这么久了, 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被那张脸, 晃了下心神。
沉默着。
头顶的吊灯突然闪了下, 客厅猛地陷入一片黑暗,有电流滋滋声在正上方蹿过。
温柠眉头动了动,还没皱起来, 吊灯又即刻恢复正常, 明亮的光线落下来, 打在陈煜舟的侧脸上,勾勒出优越的鼻梁。
温柠微微抬头, 目光扫过洁白的,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的吊灯, 顿了秒,被刺得眼睛发酸。
又落在男人好看的侧脸上。
惊奇地发现, 他依旧是同一个姿势,像是被人用魔法点固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