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避免地, 手掌用力，想要起身。
还没起来。
陈煜舟的胸腔又一次震动了下, 幅度更大。
温柠侧头看过去。
后者脸色依旧平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像是错觉。
可那阵酥麻感还没有散去。
“看够了吗？”
陈煜舟的声音更哑，随意中又透着点性感。
是那种网上可以把她骗得倾家荡产的低音炮。
温柠敛了心神, 一鼓作气地, 撑起身。
收回手揉了揉掌心, 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谢谢你。”
男人迟迟没有回应。
温柠忍不住又看过去，撞进男人幽深的视线中。
他定定地, 看着她揉红一片的掌心。
“……”
温柠被这道强势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移开视线。
那一颗骰子被陈煜舟弯腰捡起，放在她的骰盅里。
温柠有模学样地，缓慢地摇了摇骰盅，骰子碰撞的震动顺着传到掌心。
很奇异的感觉。
莫名的。
温柠想起了刚刚的手感。
偷偷地看了一眼。
陈煜舟一改刚才懒散的坐姿，换了个姿势，膝盖重叠，优雅地翘了个二郎腿。只显得清贵。
……
为什么翘二郎腿的感觉都会差这么多。
温柠不解。
愤愤地收回视线，错过了程今禾欲言又止的目光。
几轮热身下来后，四人的氛围逐渐回到了高中时的状态。
轻松透着诙谐。
除了陈煜舟依旧是那副悠闲到有些欠揍的模样。
玩了两把后，温柠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对这游戏的规则有了一定的了解。
每个人摇完后，根据自己骰盅里的点数依次喊数字。下一个人在上一个人的基础上大一点。
可以是个数，也可以是骰子的点数。
顺序是逆时针转的。
温柠在陈煜舟的下一位，她第一次玩，以前只是看过，并且羡慕过。
所以她显得格外得谨慎，只跟着陈煜舟，往个数上+1。
这招屡试不爽。
陈煜舟总是喊得很大，在程今禾的基础上进行一个大跨步，所以林济青总是跳开他。
几乎没有轮到温柠进行第二次喊号。
但陈煜舟牛逼的是，林济青跳开他的十把里，有九把都是林济青喝了双倍的酒。
温柠直觉他在算点数，还很准，每次都能卡得刚好。
……
心里更怕。决定抱好这条大腿，跟着走。
温柠玩上瘾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摸索出来的金言玉律——
第一轮报数字，她就在陈煜舟的点数上加了个六。
“14个6。”
数字冒出嘴的时候。
温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点危险。
前几轮加起来都不到13个。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骰盅，数了又数，还是只有2个6，即使加上了1做的癞子。
这意味着，剩下的三个人，每个人得有四个，她才算是安全。
温柠紧张地看着林济青，害怕他开她，又害怕他继续往下喊，再轮到她。
有一种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纠结。
林济青犹豫地看了下自己的骰盅，算了算，对上温柠的目光有些不忍。
还是错开视线，硬着头皮开口：“开。”
林济青率先打开骰盅。
加上癞子，只有两个。
温柠的心一下沉到谷底，还是鼓起勇气又去看程今禾的。
这次运气好点，有四个。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2+2+4也只能等于8。
而一副骰子才只有五个。
看起来是怎么也凑不到了14。
温柠有些颓败地叹了口气，捧着装满啤酒的酒杯往嘴边递，正要喝一口的时候。
陈煜舟叫住了她。
“我的不用看了？”
温柠顺着看过去，声音有点低落：“看了也加不到14。”
“哦？”
陈煜舟淡淡地应了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骰盅。
赫然是一溜的六。
温柠咋舌。
又忍不住再数了一遍。
4+4+5，等于13。
少了一个。
温柠睁大的杏眸又颤颤地低下。
正要说话时，陈煜舟淡淡地开口。
“忘了教你，”陈煜舟盯着她，眼眸点漆一样黑，在迷蒙光线下更清润明亮，“五个一样的骰子叫豹子，算六个。”
他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林济青。
“你输了。”
林济青呼吸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倒扣在桌上。
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愉快：“不玩了，纯喝酒没意思。”
温柠还沉浸在自己赢了的震惊中。
思绪被带回高中时，那个转来不过一个月又转走的交换生。
她记得，他家里好像是开了家酒吧，不大，但可以带班里的同学去占据一间小包厢，一时间在班里成了风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