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动了动自己跪得有些僵硬、麻木的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等那种钻心的酥麻感消失后,陈煜舟起身走向洗漱间,边走边把两手的衣袖挽起来,整齐地叠在手肘上。
他拿出一条没用过的新毛巾,消过毒,浸在了冷水中。现在已然进入到了初秋,水开始变凉,长时间浸泡也会刺骨。
等毛巾里里外外都沾染上凉气后,男人捞出来,拧干,走到床边,弯腰覆在女人额头。等十几分钟,毛巾被温热后,又拿起,重新泡在冷水中,拧干、覆上,如此反复。
第二天。
温柠起床的时候,感觉浑身四肢都有些酸软,额头处传来一丝湿乎、粘腻的感觉。
她伸手去碰,摸到了什么,眼疾手快地抓住要往下掉的东西。
拿下来一看,是带着些凉气的毛巾。
温柠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毛巾,大脑缓慢地转动,思绪稍稍地回溯到昨晚迷糊的一晚。
她记得,她做梦了。
梦到了陈煜舟。
那个梦很真又很假。
她的记忆里有那段画面,但没有那个人,在皎洁的圆月里,破窗赶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熟,只是普通同桌,上下课会不说话地给彼此让位置进出而已。
她以为只是一个梦,彻头彻尾的虚构。
所以她鼓起勇气,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装作不经意地亲了亲少年的掌心,情不自禁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可现在。
温柠望着手里捏着的湿润毛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止止是个梦。
陈煜舟好像真回来了。
温柠心里乱乱的,不知道她昨晚趁着做梦,真对男人做了些什么。
她闭眼深吸了口气,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
不过,她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她应该是半夜发烧了,陈煜舟半夜回来,给她覆冷毛巾降温。
她是病人。
做点稀奇古怪,甚至匪夷所思的行为,也怪不得她……是吧?
温柠劝慰自己。
要鼓起勇气面对,可还是在听到门把手转动的下一秒,直挺挺地躺了回去,紧闭双眼,手忙脚乱地把毛巾重新放上额头。
男人脚步声很轻,一阵细微的关门响声过了后,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但温柠直觉,男人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脸上,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她的反应。
心下一颤。
心虚冒出来,卷密的长睫忍不住颤了颤。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温柠忍受不住,准备起身时,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关门声,以及细微离去的脚步声。
这是……有急事要出门了?
温柠心脏稍稍回到了原地,松了口气,但心里涌过一种她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落的情绪。
小心驶得万年船。
温柠没有轻举妄动,等到脚步声彻底不见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做贼似地看向门口。
没人。
呼——
温柠坐起身,长长地舒了口气。
但下一秒。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闯进视线,逐渐在眼前放大。
清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找我吗?老婆。”男人恶意使坏地拖长尾音,喊她“老婆”的时候,声音魅惑又黏糊,苏得她耳根子都软掉了。
温柠错愕地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翻身上床,朝她压过来,薄唇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地闭眼。
下一瞬,一个微凉带着草木苦香的吻落在眼皮上。
“早啊老婆。”
送完早安吻后,陈煜舟没停留地离开,只是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头埋在她颈窝里,抱了会儿,就松开。
温柠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陈煜舟一开始就察觉到她醒了,没直接拆穿她,反而将计就计,顺着给她错觉和假象,再猛地出现在她面前,偷香。
……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坏啊!
本来心底还残存着回忆附加的滤镜,以及陈煜舟半夜赶回来,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整夜的感动,这样一来,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柠气鼓鼓地瞪了眼陈煜舟,耳尖不知觉红了一半。
陈煜舟被瞪了反而笑出声,一手抓住她两只手,放在腹肌上,嘴里不太正经地说:“老婆,消消气。”
另一只手摸上她额头,认真地确认温柠真降温了。
额头的温度已经正常,只是稍微有些烫。
陈煜舟放下心来。
温柠被他这套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她挣扎着要收回手。
“你干什么呢,大早上的!”
陈煜舟不动如山,拉着她的手往上走了点,按在腹肌上。
“老婆不是很喜欢我的腹肌吗?做的时候不还经常舔……”
温柠捕捉到关键词,心脏立马提到嗓子眼。
手依旧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她只能直起上半身,抬头,闭着眼亲了过来,用嘴堵住后面那些羞耻,甚至扭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