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一颤，忍不住有些害怕。
毕竟，这些年是她一直对他有亏欠。
温柠眨了眨眼，卷翘的长睫像蝴蝶振翅一样上下翩飞，透露出主人的不安。
陈煜舟意味不明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微粉的薄唇弯了弯，让人看着捉摸不透。
就在温柠以为，陈煜舟会发怒，或者低落，挥开她手的时候，眼前洒下一片阴影，男人慢条斯理地朝着她压了下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
温热的触觉落在头顶，不断升温。
温柠感受到柔软的薄唇开合，一阵酥麻的感觉在周围散开。
她听见他说——
“温柠，我从没有怪过你。”
“我恨的是我的爱意不够浓烈，没有办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心底某个地方一瞬间塌了下去。
那些犹豫和怀疑，好像都随着这句话飘散。
陈煜舟怜惜地低头，亲了亲温柠的唇角，长睫在脸上扫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开口的声音柔情得要滴出水。
“没事的温半半，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八年。”
温柠忍不住，眼眶发热，眼泪顺着滚出来，滑到唇角处，被男人卷舌吞掉。
滚烫的大手按在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挲，半边身子酥软下去，想哭的欲望戛然而止。耳尖腾地红了一片。
“那你……”
温柠想到了什么，顿了秒：“等了我很久吗？”
陈煜舟啄吻的动作一顿，声音有几分不自然，他咳了声，直起身子，目光远眺落在马路上。
“有出租车。”
随后，陈煜舟揽着温柠的腰，一起往路边走。
温柠愣了秒，跟着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煜舟好像是在转移话题……？
回去后，温柠仔细地将离婚协议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并且明确地把自己当时的想法完完全全地阐述出来。
说完后，她仰着头，瞪大一双水润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陈煜舟，紧张地关注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恨不得化身放大镜，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陈煜舟懒散地站着，依靠着腰腹的核心力量，双手抱臂，长睫耷拉下来，桃花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不清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柠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
实在受不住这种诡异的宁静，以及落在头顶沉沉的注视，她上半身微动，正欲起身，手腕上突然附上一丝灼热，顺着薄薄的一层肌理，渗透到骨缝里去。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男人，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错。下一秒，她扑进男人微冷、还携带着几缕夜深寒气的怀里。
“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原谅你。”
“……”
温柠偏过头去，手指绞在一起，眼神里透着点难为情。
“能不叫吗？”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点吃不消，这一声“老公”也不太能叫得出口。
“行。”
陈煜舟出乎意料地很好说话。
温柠愣了秒，眉眼弯下来，正要说几句赞美的话，感谢他如此慷慨大义，不非要难为她。
嘴张开，话却卡在喉咙处，吐不出去。
她傻傻地呆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单手捏着衬衫的纽扣，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开。
骨节分明的指关节凸起，手背上的青筋用力绷紧。领口被解开，锋利的喉结在她的注视下滚动两圈，下面是冷□□致的锁骨，再顺着往下是块垒明晰的胸肌、腹肌……
温柠默默地咽了口唾沫，顿觉口干舌燥。
想移开视线，又仿佛是被人抓住，施了魔法固定在原处，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缓慢地跟着男人的动作下移，停在劲瘦有力的腰腹上。
“你……”
温柠开口，听见自己声音后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高烧三天三夜，39度半还下不来的样子。
她暗骂自己几声不争气，不就是几块整齐好看的腹肌罢了，不就是看上去很有力量感，还富有弹性想摸摸罢了，怎么就这么没见过世——
脑海中不断扑腾的想法在下一秒倏然断开，手掌下传来一阵温热，瞬间透过血液，涌到了头顶。
温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视线下移，落在肌肤相贴的地方，没忍住又悄悄地吞了口口水。
“这、这是干什么？”
说出来的话结结巴巴，几乎不成句。
陈煜舟不搭腔，圈在她腰间的手用力，把她带向自己，两人贴在一起肌肤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另一只压着她手掌的大手也同时动了动，带着她细软的小手上下来回地摩挲，顺着线条分明的纹路移动。
男人像是大海深处致命的海妖，笑吟吟地看着她，又极为优雅地附身，鼻尖蹭在温柠的颈窝处，轻又痒地磨了磨，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侧颈，带起一片颤栗。
故意压低的声音，透着大提琴般的醇厚，在耳边低沉地响起。
“干点夫妻间的事，可以吗？”
温柠浑身颤了下，止不住地咽了口唾沫，掩盖似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