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直面很困难,退缩毫不费力,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温柠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打算收拾屋子来平息一下情绪。
几乎没动脑子地捡起落在地上的东西,放回茶几上。
随意一瞥。
看到了眼熟东西的一角。
温柠顿了秒,又伸手抓住,扯了出来。
望着有点粗糙的领带夹,她愣了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说好去吃饭,结果她半路放了宋怀瑾鸽子,跑去做手工。
那家手工店很出名,她约了很久,店主临时通知她有空闲时间段,有一对约好的情侣取消了。听完,她丝毫没犹豫,拎着包就去了。
到店后,纠结再三,她选择了比较小众的领带夹,跟着店员的演示,一遍遍反复做,在那硬坐了四个多小时,才做出了一个勉强能看得过眼的成品。
后面拿回来后,她特意藏了下,放在了最显眼又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结果没想到,陈煜舟没注意到,她也给忘了,直到现在也没能送出来,关系还突然搞得这么僵。
温柠有些想笑地拿出来,仔细地擦了擦灰,又放回去,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礼物再送出去。
这时,她才注意到下面有一个写着她名字的顺丰快递,被拆封过。
温柠挑了挑眉,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往外拽,拿出来看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里面没有东西,空空如也。
她皱了下眉头,又翻转过来看了下信息单,署着她的名字,但她印象里没有拆过这个快递。
问皱着眉头,拿着文件袋坐在沙发上,沉思。
又看了看发出的地址,有点熟悉,但又想不太起来具体是谁。
温柠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将发件地址输进去。圆圈转了秒,很快跳出来一个红色的地标——律所。
一下子,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是韩律给她寄的离婚协议。
但现在空了。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怎么消失的也不言而喻。
心脏一下被攥紧。
温柠腾地一下站起身,握着手机的手掌下意识合拢,搭在边沿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被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就和那些反常的行为结合起来。
温柠呆愣在原地。
所以,陈煜舟是翻到了离婚协议,才这么反常,一口咬定了她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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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舟推门进去,支开所有人的时候,温妍熙正躺在美容院里做保养,早上的两巴掌用力狠,用冰反复消肿后还是有点红印,但不多,用粉底液一盖,勉强能够遮住。
感受到身边没有动静后,温妍熙敏锐地一把扯下盖在眼睛上的眼膜,睁开眼看向来人。
认出是陈煜舟后,温妍熙又躺了回去,悠闲地挑了下指尖的美甲,慢悠悠地开口:“陈总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陈煜舟像是嫌弃,没进来,只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姿势闲散。
门外的光打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投下一片阴影。
陈煜舟眯了眯眼,完全没理她说的话,径直开口:“温小姐给我转一些造谣的图片和消息,有何贵干?”
温妍熙“啧”了一声,坐直身。
“怎么会是造谣呢,那可都是明摆着的证据,温柠那贱——”
诋毁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掐住她的颈脖,五指合拢,霎时出现一大片红印。
温妍熙这时才慢半拍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味,后知后觉地对上他漆黑、看不见底的眼睛,心跳害怕地漏了一拍。
“你——”
温妍熙艰难地吐字,感觉颈脖处的压迫感越来越足,胸腔里的氧气逐渐耗尽,她费力地呼吸,脸色涨红充血。
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着男人冷白的大掌,不断挣扎,美甲在上面划出几条血痕。双脚在贵妃榻上不断扑腾,把软被踢到地上。
“再说一遍?温什么?”
陈煜舟面无表情地垂头,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落在温妍熙脸上,平静地像是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垃圾。
温妍熙不断地挣扎,大脑缺氧的感觉越发明显,脑袋变得晕沉发涨,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窒息感蔓延全身,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陈煜舟是真的想要杀她!
她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口求饶,结结巴巴地出声:“陈、陈夫人……”
下一秒,陈煜舟嫌恶地甩开她,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从指根到指尖。
这动作落在温妍熙的眼里简直就是莫大的屈辱。她恍惚地想起了今下午,温柠擦手的动作。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没一个正常人,都是疯子!
一个称呼而已,陈煜舟就对她下毒手。在他松手前,她是真的觉得,陈煜舟会就这样掐死她,那个眼神,像是在看没有一点价值的垃圾。
陈煜舟又嫌弃地退了几步,字正腔圆地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