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松开几乎掐进掌心的手指,缓慢地往外面吐了口气。
然后截图, 思考着能不能去酒吧调取监控, 举报他。
过后, 赵才良又发了好几条消息来,温柠看都没看, 直接选中删除,顺便拉进了黑名单。
这些年她偿还的东西也偿还的差不多了, 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了。
摁灭手机后。
温柠靠在靠背上,喘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下来, 余晖洒在远处的天边,绚烂又耀眼。
车窗半开,忽地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温柠又想起前几天晚上的事。
侧过脸, 问:“高一除夕那晚, 是不是你给我发的烟花照片?”
躺在真皮座椅上的的男人长睫动了动, 缓慢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眼底有些迷茫,像是睡了一觉刚被吵醒, 眼尾还有一丝湿润。
怕他听见的担忧彻底被打消。
“什么?”
温柠心情好地重复一遍:“我说,高一除夕那晚,是不是你给我发的烟花照?加我的那个人是你。”
陈煜舟调直座椅,剑眉紧皱,认真思索了一番,又摇头。
“记不得了。”
“……”
温柠不信。
漆黑的眼珠子提溜转了圈,忽地开口:“那你还记得那晚,你死缠烂打地邀请我去看烟花吗?”
陈煜舟皱了下眉:“谁死缠烂打了?我怕你孤独,好心问了一次而……”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温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盯着他。
表情狡黠:“不是记不得了吗?怎么还记得只问了一次?”
陈煜舟:“……”
陈煜舟偏了偏头,摁开门锁:“只记得这个片段了,其他事情太模糊了,都忘了。”
说完,没等温柠反应,立即开锁下车,只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温柠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愣了秒,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着男人高挑的背影,笑弯了眼,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外婆陈煜舟,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确实很嘴硬。
温柠笑着拉开车门下车,向门口走去。
在经过陈煜舟时,故意停了下来,用很轻很快的声音说:“烟花很好看,你也是。”
一口气说完后,温柠火速马不停蹄地往前走,生怕陈煜舟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抓住她。
看着温柠的背影远去,陈煜舟缓慢地勾了下唇角,用冰凉的手背碰了下左耳垂。
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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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柠把布偶接回了家,还是没同意搬回去的说法,总觉得就这样搬回去,有点落人下风。
刚接触新环境的猫咪有点应激,温柠什么都没做,就在家里温柔地劝导,一晚上下来,浑身都沾着猫毛,又立马洗了个头洗了个澡,换了睡衣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温柠在进公司的门口碰见了组里的同事。
常俊远热情地上来同她打招呼:“早啊,柠柠姐~”
温柠点点头:“早。”
两人并肩往里走。
常俊远的目光落在她有些光秃的手指上,目光闪烁:“柠柠姐怎么没戴戒指?是同姐夫闹崩了吗?”
温柠闻言低头看了眼手指,想起自己洗澡时摘了下来,忘了戴。
对他的敏锐观察有些诧异,正准备开口应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冷不丁地从身后蹿出来,两步插到了他们中间。
然后不由分说地伸出左手,拽住她的手腕。两人同时低头去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恰好在光下闪了闪。
陈煜舟看着温柠,话却是对常俊远说的:“我找温半半有事,麻烦你先回吧。”
“……”
常俊远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眼睫毛颤了下,又看向温柠:“柠柠姐?”
温柠完全没察觉到他们的波涛汹涌,暗里交锋,只以为陈煜舟找她有工作上的事,“温半半”只是一时顺嘴蹦了出来,没太在意。
听到常俊远问她,她扭头轻点下巴:“你先进去吧。”
陈煜舟似笑非笑地勾了下薄唇,拉着温柠往外走。
常俊远站在原地,刚才还带着笑的脸一瞬间落寞下来,耳垂依旧红着。
所以,陈煜舟才是那个碍人眼的姐夫?
常俊远目光跟着走了段,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才又重新挂着腼腆笑容走进公司,热情地和其它同事打招呼。
另一边。
温柠被拉到角落后,才微微用力想挣脱压在手腕处的滚烫,一动,男人修长的手指就顺着松开,带着往下滑了段,落在掌心停留了秒,又很快收回。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掌心荡开,温柠不自在地掐了下掌心,又撇开视线问:“有什么急事吗?”
陈煜舟慢条斯理地瞥她一眼:“噢,突然忘了,现在没事了。”
“……”
温柠闭了下眼:“真没事?”
陈煜舟点头:“没,上班愉快。”
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温柠才反应过来,今天也不开会啊,他踩点过来干什么?也想打卡,分一份所里的工资?
温柠疑惑地收回视线,又朝门口走。
中午休息时,黄瑶箐端着餐盘过来找她吃饭,常俊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