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聊地盯着陈煜舟的长睫,一根一根地数。
数到一半时, 思绪又断开,绕到那天她搜“联姻”时的网页。
上面说, 联姻只是为了利益,如果掺杂其他因素,那多半会选择及时止损。
思绪又转到陈煜舟和她领证以来的态度。
可能想的只是安稳地找个人, 演好结婚这场戏, 并不是要有其它的想法。
心一瞬间坠到谷底。
联姻的平衡就此被打破, 或许,也该离婚了。
过了会儿。
等到陈煜舟呼吸变得绵长后。
温柠再次尝试下床,刚有动作, 男人合上的眼眸慢条斯理地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
温柠大脑瞬间空白。
在视线即将对上的前一秒,她下意识地合上眼,装睡。
在灼灼炙热的视线中,浓密的长睫颤了颤。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透过衣物传到男人耳边。
一片漆黑视线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感。
温柠甚至能听见陈煜舟挪动时,与被褥摩擦时的窸窣声,悉数传进她脑海,勾勒出他挑眉的画面。
忽地。
脸颊处传来一阵微凉的触觉,一触即分。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划过。
下一秒,男人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来回揉了下。
原来只是戳了下她的脸。
扑腾跳个不停的心脏落回原地。
温柠控制着长睫飞快地扑簌两下,营造一副即将转醒的模样。
缓了几秒,对上那双漆黑的眼,她还是怔在原地。
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漆黑发亮的眼紧紧地圈住她。
神色意味不明。
陈煜舟定定地看着她,唇角动了动:“睡得怎么样?”
温柠深呼吸一口气。
找回自己的声音:“还、还好。”
率先避开几乎能直接看到她心底去的那双眼。
她低头,忍不住问:“你醒很久了?”
陈煜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发亮。
摇了摇头:“没,刚醒。”
温柠“噢”了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在余光中,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变得更加的温和。
陈煜舟视线缓慢地在两人身上扫过,掠过凌乱的地面和床榻。最后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还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男人的大手极具侵占性地扣在她后颈处。
温柠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尴尬后。
正准备开口,下一秒,压在她后颈的大手来回摩挲了一下,有些粗粝的指腹刮过细嫩的肌肤,带起一股异样的酥痒,她忍不住打个抖,单薄的身子颤了下。
男人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
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收回手,主动拉开距离。
温柠忍着颤,坐起身。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她有一瞬间分神,想,还好他人好,给她换了睡衣,不然现在更尴尬。
……
虽然这样想很奇怪,也可想而知的,会被他看光。
但温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脚落地的同时。
温柠听见陈煜舟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温半半。”
温柠动作一僵。
昨晚车上的一个片段闪过脑海。
“……”
她心底思绪很乱,关于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出包厢门的那一瞬间。但她好像,也依稀记得,在后座时,陈煜舟有些气急败坏地叫她下来……
思绪卡了瞬。
一个荒谬,又透着诡秘可能的想法浮上脑海。
所以。
是她,强上了他?
……
背对着陈煜舟的目光,温柠止不住咽了口唾沫。
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很合理。
酒精会放大内心一切的邪恶念头,更别说她对这个人还有点,觊觎的想法。
……
温柠闭了闭眼。
大脑飞快地运转,思考该如何收场,如何解释她的“虎狼行为”。
“我们……”
陈煜舟开口的瞬间,温柠心提了起来,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同时出声:“这只是个意外!”
卧室此刻安静下来。
温柠能听见自己胸腔处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声。
她吐了口气,再开口,惊觉那些她以为说不出口的话,自然而然地顺着潮湿的热气吐出来。
她说:“这是个意外,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顿了秒,她又很善解人意,甚至体贴地补充道:“如果需要我向谁解释一下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婚……也可以,但能先不张扬,等过了几个月,我再亲自去和奶奶说吗?”
世界再度安静下来。
陈煜舟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顿了几秒,长睫搭下来。
薄唇抿成条直线,有些发白。
再开口,嗓子哑得不行,径直忽略最后一个疑问。
皱着眉问道:“解释?我需要向谁解释?除了你,我没有需要报备的对象。”
“……”
温柠心尖颤了颤。
她勉强地扬了下语气:“是吗?其实也可以不用向我报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