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黎对此非常满意,左手落在陈焕脸颊上,拇指抚了抚他的耳朵。
“陈公公真是顺从。”
“唔。”
陈焕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他别有意味地低声问道:“那郡主,是奴才听话,还是五殿下听话?”
“……”
枫黎本能地笑了一下,抬眼笑看着他嗔了一句:“听墙角也就算了,明知我拒绝了他,陈公公还要吃他的醋吗?”
很顺她的意,就是醋味太浓了。
碰上谁都要醋一醋。
“奴才就想知道答案,郡主东扯西扯做什么?”
陈焕不太愿意在枫黎面前显出自己的失落、显出他是个不听话的奴才。
但心里又苦涩,总得让他从别的地方开心回来才是。
“自是陈公公比五殿下更合我的心意。”枫黎有些好笑,“这种事都要争么?”
陈焕满意了,往她的怀里蹭了蹭。
没说话,喉咙里发出两声低哼,听起来怪是满足的。
没人看见的地方,唇角往上翘了翘。
五皇子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郡主统领一方,即便性子温和,底色也是强势的,必然不会喜欢时常忤逆自己的人,他该有性子时可以有些性子,但整体上还是要听话才行。
他又把身子郡主那旁贴了贴。
感觉到对方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得更紧了,心头泛起喜悦。
唔,倒是比他想象中好一些。
郡主虽是不乐意撩开衣裳碰他的身子、不愿意对他真的做什么亲密的事,但至少并不抗拒这些肢体接触啊,甚至他觉得,郡主很喜欢跟他有这样的接触,尤其喜欢搂他的腰。
似乎很久之前,郡主就说过他腰太瘦了不盈一握……
难不成,郡主从那时就觉得他抱起来很舒服么?
他有些欢喜,渐渐压过了方才的失落。
郡主不愿碰他也没关系,那他伺候郡主好了。
反正他学了不少,定会叫郡主满意。
-
怀里的人快要醒来的时候,枫黎就立刻察觉到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焕动了动身子,睫毛轻轻地颤。
入宫多年,他早已养成了睡着也不会乱动的习惯,从睡下开始,直到此时渐渐苏醒,基本没有动弹过身子,也就是她写累了,想要放松放松的时候就搂搂他的腰,这才让他变了动作。
而被她触碰时,他就跟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一般,说不出的听话。
她想抱就抱,想摸便摸了,他都睡得那样沉。
给她一种,陈焕异常信任她的感觉。
这让她十分开心。
她的手就放在陈焕的脖颈上,察觉他醒了就摸了摸他的喉结。
太监的喉结普遍不像普通男人那般明显,只是微微凸起,只有在……
他仰着头细喘的时候,才会非常明显。
她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咙。
手指从他脖颈处往上,快要触碰到那对薄唇时,被他轻吻了吻。
她心头一跳,承认自己被撩拨了一下。
低头,就瞧见陈焕微微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他看起来睡得很满足,就这么依偎在她怀里,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
这“动了动”八成是无意识的,但在她瞧来……
就是故意蹭她。
有种特别喜欢她依赖她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
她要每天早晨都看着陈焕在她怀里醒来。
“郡主。”
陈焕才醒,嗓音沙沙的,还带着睡意。
余光瞄见窗外的光线,一顿,立刻醒来了不少。
他想起身:“郡主,奴才这是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而已,没关系,在躺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写完了。”
枫黎按住他的腰,不让人随意乱动。
陈焕没再固执地起身。
还喜悦地翘了翘唇。
唔,看来郡主是真的很喜欢抱着他啊。
但这个姿势躺久了,他觉得不太舒服。
于是翻了个身。
不翻身还好,这一翻身,就立刻看到——
绪白正在案前伺候笔墨,一双眼睛愤愤地直勾勾瞪着他!
那眼神,好像在控诉他竟然对郡主做出这种臭不要脸的丑事;
又像在斥责他竟然放着郡主一个人伏案奋笔疾书,自己却睡得那么香。
陈焕从没想过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更没想过就这么被人明明白白地瞧见了自己睡在郡主腿上的样子,而且,他刚刚还那么赖着郡主。
身上的血液因为过于害羞,“腾”地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脑袋上。
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可郡主在做正事,他不好立刻骂骂咧咧地发作。
更何况,要是在绪白面前发作,与郡主娇嗔……
一个是更丢人了,另一个是,绪白瞪他的眼神更要变得愤怒了。
他立刻翻身回去,背对着绪白。
手指摸到枫黎的后腰上,先用力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