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是明亮的。
因为姜栗的学业尚未结束,宋澹奚推迟了回国时间。
余下一年时光,他只围绕着女朋友打转,偶尔关心远在洛京的公司,忽然当起甩手掌柜来。
第四年的春天,姜栗和宋澹奚回到了洛京。
回国后两人都挺忙,大部分时间是各忙各的,和家人朋友聚餐,或是处理工作相关的事。
姜栗回国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看望自己的小妹妹,姜时珏去旧金山看过她几次,姐妹俩还经常视频,所以即便异国三年也没什么陌生感,只有看到家人的安心和自在。
姜时珏瞥了眼姜栗无名指上闪耀的钻戒,嘀咕道:“又换了一个?这是第几个了?”
姜栗也颇为苦恼:“第五个。”
姜栗和宋澹奚是在她二十周岁那年秋天结婚的,两人只在旧金山举行了一场婚礼。
那场婚礼盛大又漂亮,至今她都记得那天的一切。
对此姜时珏的看法是,宋澹奚是故意把地点放在旧金山的,还特地把姜栗国内外的朋友同学都请来,光明正大地宣告姜栗的已婚身份。因为怕她太累,所以两人没在国内举行婚礼。
结婚以后,宋澹奚就多了一个爱好——给姜栗买钻戒。
当然这只是他的其中一个爱好,他从姜栗身上衍生出来的爱好数不胜数,一晚上都讲不完。
姜时珏瞧姐姐的表情:“你们在一起都快五年了,还没习惯?”
姜栗实话实说:“还没有。他有些爱好不在我的想象范围里,每一次我都很惊讶。”
姜时珏一想也是,换了个话题:“姐,你们打算在南明办婚礼吗?还是在洛京办?”
姜栗微愣:“还要办婚礼?”
姜时珏也愣住:“不办了?”
姜栗想起婚礼那段时间的辛苦,连忙摇头:“不办了。当时妈妈爸爸,还有奶奶爷爷都在,没必要在国内再办一次。”
姜时珏心想按照宋澹奚那个霸道劲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在洛京和南明办一次。
等着吧,迟早的事。
姜栗见完妹妹,去探望了韩榧老师。
其实早些天就见过了,还一起在四合院里吃了饭,但那是和宋澹奚一起去的,身份不一样。
这次她只是以学生的身份去探望老师。
春光明媚,院子里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院子里没人,姜栗挨个打量着小家伙们,看着看着实在没忍住,拿了工具上手。
韩榧踏出主屋,便见到院里一角窸窸窣窣的动静,起先以为是邻居家的狗狗来串门,再仔细一瞧,是姜栗。
她不由笑了,悠悠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姜栗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嘟囔着抱怨:“他太粘人了,前几天都没和老师好好说话。”
提起这件事,韩榧也不由沉默。
她从来不知道儿子谈起恋爱来是这副德行,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姜栗在一起,换做她早就受不了了。
“你辛苦了。”她由衷道。
姜栗留下来吃午饭,在桌上嘀嘀咕咕地和韩榧说着自己学业上的事以及关于未来的打算。
韩榧:“听阿奚说,你准备做公益机构?”
姜栗点头,在老师面前又有些羞赧:“我想做,但没有经验,怕做不好,想请老师帮帮我。”
韩榧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心说这件事宋澹奚已经和她谈了不下三次,就算姜栗不来开这个口,她也迟早得送上门去。
韩榧温声道:“别担心,有老师在。”
姜栗这才放下心来,解决了一件大事,她心情极好,难得吃了两碗饭,把自己吃撑了。
刚在院里打会盹儿,宋澹奚到了。
他刚从公司出来,身上是衬衣和西裤,手腕的表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强迫她给他挑的。
男人倾身过来,伸手探她额间温度:“脸有点儿红。”
姜栗懒洋洋的:“太阳晒的,很舒服。”
宋澹奚瞧她这犯困的模样就知道是吃多了,昨晚他没闹她,两人很早就睡下了。
他坐下,拿了蒲扇给她扇风,语气轻缓:“和我妈吃饭这么高兴?”
姜栗却顿时警觉起来,总感觉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晚上回去要吃一番苦头,想了想说:“不是,是和老师说公益机构的事,她说你都交代过了,让我不要担心。我觉得我老公真好,忽然就觉得很开心,就吃多了。”
他的太太仰着无辜的脸,笑得又甜又好看。
宋澹奚挑了挑眉,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他喜欢这个答案,即便知道这家伙在胡说。
姜栗和宋澹奚在院子里混了一下午,手牵手回家去了。
在彻底进入工作之前,姜栗和宋澹奚一起回了趟南明,见过妈妈爸爸后没留下来吃饭,直接去了小岛上。
奶奶和爷爷最近迷上了老年团,和岛上的邻居们一块儿出去玩了。
家里没有人。
姜栗将家中的门窗都打开,清凉的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不远处天空澄净,白云悠悠。
她的心情也如晴空阔朗。
两人简单打扫了家里,老房子变得很干净。
打扫过后,姜栗带着宋澹奚坐船去码头买海鲜,准备回家做海鲜面吃,顺道买点小零嘴。
船上,姜栗和宋澹奚说起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