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虽然想早点回来和男朋友在一起，但她一年才回一次家，想多陪陪奶奶和爷爷，还有姜时珏那个小丫头，成天念叨着姐姐什么时候回家，要和她去哪里玩儿。
一路上宋澹奚没怎么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
到了机场，姜栗办理完行李托运，不舍地和男朋友拥抱告别，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我早点回来。”她小声说。
宋澹奚点头：“进去吧。”
姜栗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因为男朋友看起来太淡定了，不像是他的风格。
两分钟后，姜栗纳闷地问：“你怎么也能进来？”
宋澹奚的指间捏着一张机票，在女朋友面前晃了晃，悠悠然道：“我也买了去南明的机票。”
姜栗瞪着眼：“你去干什么？”
宋澹奚牵着女朋友的手往vip通道走，唇角噙着笑意：“我送女朋友回家，你别拦着我在女朋友表现。”
姜栗：“……”
这人怎么这样，麻烦死了。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男朋友送她回家她好开心，姜栗拽紧男朋友的手，在无人的地方告诉他：“哥哥你真好。”
宋澹奚飘过来一道危险的目光，她笑眯眯地闭上嘴巴。
今天也是更喜欢男朋友的一天。
这些年姜栗一直是孤身从南明到洛京，又孤身从洛京回南明，回到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小岛上。
今年她是和男朋友一起回去的。
姜栗对宋澹奚说：“阿奚，回去的时候你也来接我好吗？”
宋澹奚注视她两秒，轻声应：“一定来接你。想回来了就告诉我，我来订机票。”
姜栗抿唇对他笑。
在南明的日子稀松平常，姜栗在妈妈爸爸市里的房子住了一周，姜时珏每天都粘着她说悄悄话，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十句话总能聊到宋澹奚，生怕她被男朋友欺负。
姜栗选了一个寻常的午后和杨清芳谈留学的事。
令她意外的是，杨清芳竟然十分支持她，甚至主动提起让她不必担心钱的问题，现在家里的收入很可观，让她不要顾及太多，尽管去准备。
姜栗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没想到杨清芳会同意得那么快。
她小声说：“谢谢妈妈。”
杨清芳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栗子，妈妈听阿珏说你交男朋友了，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提起男朋友，姜栗的脸上有了笑容。
她像小女孩一样微笑，笑容有羞涩也有喜悦，认认真真地告诉杨清芳：“他对我我很好，尊重我，支持我，信任我，鼓励我，保护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看轻我。”
宋澹奚的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她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他在她心中和以前一样，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构成了他。
杨清芳在姜栗走后，向一个号码发送了短信。
她的大女儿不会知道，宋澹奚已经为她轻扫了前路所有的障碍，没有人会阻挡她朝前进。
在南明陪姜时珏过了一周，姜栗回到了小岛。
晚上收拾好房间，洗过澡，她躲进温暖的被窝里拨通了和男朋友的视频电话，等待的时间都显得甜蜜。
没一会儿，视频接通。
一周不见的男朋友出现在屏幕里，黑发冷皮，凌厉又漂亮的眼睛，白色高领毛衣。
看背景是在家里，因为她看到了韩榧老师。
姜栗：“……”
她在被窝里呢！
宋澹奚刚喊了一声栗栗，还没看清女朋友的脸，就见她把镜头一挡，小声说快跑。
他微怔，跑什么？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无奈地看了眼韩榧：“妈，我上楼接个电话。”
韩榧正在挑葡萄干吃，闻言凉凉道：“我干脆再给你买张机票，你过完年再回来。”
宋澹奚摸摸鼻尖，快步上楼。
韩榧笑着摇摇头，不再管两个孩子，和周姨聊聊家常，听她说说周围业主们的八卦。
宋澹奚回到房间，终于看清了女朋友的脸。
雪白的一团，陷在被子里，乌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
他不由笑了，想捏两下，想亲两口。
北方有暖气，南方没有。
宋澹奚两个月前瞒着她去南明的时候去岛上看过，岛上条件一般，大部分人家都没有安装空调。
她那里应该很冷。
“开电热毯了吗？”他不免心疼，“脚冷不冷？”
姜栗摇摇头：“不冷。今年盖了妈妈新买的鹅绒被，很暖和，开电热毯了，奶奶还给我灌了一个热水袋，一点都不冷。”
姜栗嘀嘀咕咕地和男朋友说起在南明的日常，开心地告诉他：“阿奚，妈妈同意我去留学，还让我不用担心钱的事。比我想的容易好多，我还以为要和她吵架呢。”
宋澹奚目光温柔：“那还和我学赚钱吗？”
姜栗：“当然学！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
宋澹奚笑起来：“那你早点回来，放假我们也不能把课落下。”
两人低声说了很久的话，姜栗困了，道过晚安，在男朋友低缓的声音中缓缓睡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姜栗收到男朋友发的短信和红包。
【宋澹奚：新的一年，我会比去年更爱你。】
【宋澹奚：新年快乐，栗栗。】
姜栗看着短信发了会儿呆，印象中这是男朋友第一次说爱她，平时他做的很多，说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