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把柄落进山间株式会社,几只支系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拥戴江亚卿上位,买通纵横拳击馆、榆宁守卫,提前引入山间株式会社的组员埋伏在几十亩大的榆宁等待最佳时机。
这恰好与江归一的计划撞了,通荫山庄关卡敞开,闯入者与提前埋伏的人里应外合包围了整个榆宁!
更糟糕得是,信号屏蔽无法向外界求助,支援的人至少一小时才能收到消息。
而榆宁除却背叛者,今日大部分人都被毫无缘由地遣散,调离在外,如今只有二十五人。
而国内不允许私持军火,境内安全也无需,江家的军火库全部在边境外界,榆宁只有电击棍刀之类的合法冷兵器。
少对多,软碰硬,必死无疑。
况且一旦失守,暗道里的女眷、老弱的下场可想而知。
二十五人围在榆宁主楼后方的百年大树下,面色凝重。
江颂竹仰望头顶繁茂的树枝,神色不明。江梵心想早知就投靠江亚卿了。马伯松郁闷地看着自己断掉的高跟鞋,Flex敲击没信号的电脑叹气连连。其他人则讨论埋怨,一时间嘈杂不堪。一向威信极高的江弘义竭尽所能安抚也无济于事,林忠按下他的手,表示算了,听天由命吧。
“闭嘴!”
最前方的男人冷喝。
气氛顿时肃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同一处。跟随江归一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年少时的江二爷曾在凉川军校一骑绝尘,雇佣兵时期上战场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他。
双胞胎不在,江宇为江归一点上一支新雪茄。
江归一吐出团青烟,火光照亮深刻的五官。
他不在乎生死,他从出生就被死亡气息笼罩。
他也没有遗憾,恨过太多人,深深爱一个人,有被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刻,有攀上顶峰被万人敬仰的时刻,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识过
那么多丑恶肮脏,双手的血结痂、脱落又变得干净,他什么都不缺,什么得到的那么轻易。
若非要说遗憾......
好像也只有她。
她走了,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死前还能为民除害过把杀戮的瘾也挺爽。
但,可以毁灭,绝不认输。
当务之急稳定“军心”。
江归一弹飞烟蒂,单手撑刀,眼睛盯着地面画好的沙盘,“还未到最后一步,一切皆可逆转。各位可知四渡赤水。”
三万人对四十万人的神级战役!
稍有一步之差就全军覆没,以上帝视角都打不赢的一场仗,中国最伟大的领袖打赢的那场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最喜爱这招的陈窈,不知她此时是否坐上了前往美国的航班。
江归一闭了下眼,再睁眼时眸光迸发冷厉的肃杀之意。
“先跑,再杀。”
言简意赅的四字,令人头皮发麻。
有人不信,“可那场战役之后,国外军事家模拟无数次都无法重演啊......”
江归一抬刀指他,“怕?”
“可惜——”
“你们现在有且只有一个选择!无条件信任我!无条件服从我!”
他举刀指天,风吹起长发,声音那么铿锵有力,“我江归一从不做懦夫!死要死得其所!只要还剩一口气,必诛杀所有侵犯我家国的杂碎!”
那份洒脱不羁的狠劲,真不是谁都能模仿。
在场谁不是热血男儿,江家骨子的好战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杀!杀!”
“干他娘的!”
“妈的!横竖都是一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西装、金银首饰,一切没用的东西统统扔掉!”
见马伯松磨磨叽叽,江归一直接扯掉他的金色假发,刻薄地说:“长得跟公牛没区别还想用美人计?”
马伯松捂着光秃秃的脑袋简直抓狂,“还给我!小日本口味那么重!保不准就喜欢我这种!”
“冷静!二爷冷静!”Flex抱住江归一抬起的大长腿,“老马的意思是愿意出卖色相为拖延时间献身!”
众人:“......”
江归一将假发砸到马伯松脸上,“花里胡哨的活靶子!滚!滚出老子的视线!”
马伯松默默脱下高定,摸着金光闪闪的Logo,嘴犟道:“结束后给我买两个爱马仕……”
话音刚落,Flex升至半空,江归一连他一起踹向马伯松,马伯松连滚带爬,蹲到旁边收拾医药箱。江颂竹失笑,“你还真是非要挨揍才老实。”
“哼!你还不是一样!外头和瑰宝杠上吃瘪了才回江家!哎哟!”马伯松摸着后脑勺回头,对上那双金色眼睛后,又扭回来,小声嘟囔:“我性格和善怎么能带出那么暴躁的人......”
“......”
江颂竹面无表情扭头,江归一有条不紊地下达一系列指令,将二十五人分为五小队,“江颂竹,你带第二队。”
二队是四渡赤水中的九团,那是支断后的队伍。江颂竹哂笑,“不怕我背叛?”
江归一只是淡淡看着他。那眼神江颂竹非常熟悉,就像过去两人短暂狼狈为奸,他对他无言的肯定和信任。就像现在他警告他回江家,笃定以他的性格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