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承笑了起来，合上书，放在了架子上，像是随口一问，却紧张的想要知道真答案，捏着书角的手都有点用力。
“那学妹有没有扑过人？”
苏甜转头看向一边，心虚得不敢看他，摇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顾厉承歪着脑袋看着她，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
苏甜反将一军，回头看着他问：“学长是被很多学妹扑过吗？”
顾厉承眉头一挑。
像是认真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认真的说：“其实，我不会被人扑到的，除非……”
他说到这，就不说了。
苏甜还在等，问道：“除非什么？”
可他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正巧，这时候服务生叫了一声取餐号。
顾厉承就转身过去拿东西了。
苏甜一直在想，除非什么？
但是吃到甜甜的冰淇淋的时候，她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管他除非什么，先吃了再说。
*
苏甜吃饱喝足就犯困，连打了两个哈欠以后，顾厉承就提议回家睡午觉了。
刚上车没多久，苏甜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回到了公寓楼下，身上盖着顾厉承的外套。
“到家了。”苏甜还有点迷糊，声音粘粘的，糖吃多了。
顾厉承开了车门，扶着她下车。
他盯着门口的菜地，心疼他的菜。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苏甜睡了一下，现在反而精神了，过去拉起了黑色的塑料布，说 ：“拉开给他们晒晒太阳啊。”
“好。”
顾厉承过来，和她一起拉开了所有黑色塑料布。
菜地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没有覆盖冰雪。
只是也看不出，那些种子是生是死，还能不能发芽。
只能等了。
之后，苏甜回自己屋睡觉。
顾厉承睡不着，也没时间睡。
飞往伦敦的决定太突然。
落下了很多工作。
趁着苏甜睡觉的时间，他打开了电脑，平板，手机。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脸上是面无表情的。
双手在键盘上啪啪啪的快速敲击着。
工作群里。
陈洛羽：老大，我们要重新做一个网站，还是用旧的？
顾厉承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拿起手机，给父亲打去电话。
“喂，儿子。”
“爸，我想要冰冰梅的所有权。”
顾厉承没有拐弯抹角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沉默了起来。
冰冰梅，在90年代是风靡一时的潮流产品。
是顾顺天和前妻，也就是顾厉承的亲生母亲付红梅，他们两夫妻在90年代一起做了小游戏门户。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大家都是玩的电脑游戏。
电脑网页小游戏在那个年代很火，顾顺天和付红梅也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只是好景不长，付红梅在顾厉承小时候就生病过世了。
没多久，顾顺天就娶了个后妈，生个小儿子。
也就是顾铭舟。
后妈李彩云家里也是做游戏的，她嫁给顾顺天后，就要改革，说小游戏要过时了，玩家已经无法从小游戏里获得愉快，要转型做端游，就算是单机游戏，也要做大游戏，不能在做几分钟就能玩完的小游戏了。
那时候顾厉承就觉得，后妈只是想要把他妈妈在这个家的记忆抹去。
小时候的顾厉承，是责怪过父亲的，也讨厌过后妈的。
妈妈还在的时候，经
常在笔记本上写她的想法，晚上别的妈妈都说睡前故事，他的妈妈会和他说她想要做的小游戏。
妈妈做的小游戏里，并不是只有关卡游戏，不是只有打怪升级。
还有很多像童话故事一样的解谜游戏。
只是有很多游戏，她没来得及做，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本笔记本，顾厉承一直收着。
他想，现在是时候做这件事了。
在父亲二婚后，他们夫妻两重新做了新的游戏门户。
以前那个冰冰梅门户渐渐的就凉了。
现在还能搜到，那些小游戏也还能玩，只是没有在更新了，维护网站的工作人员，也都已经转岗了，现在那个门户，大概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人进去了。
可是所有小游戏的版权归属还是顾顺天的。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才说：“你要干什么？都已经过时了，你现在做游戏，肯定做端游，做3A啊，这些才有前途。”
“那也不妨碍我要那个网站的所有权吧？那是我和我妈的记忆，我不能要吗？”顾厉承语气里带着嘲讽。
当初后妈一句话，顾顺天说不在运营冰冰梅就不在运营了。
当时冰冰梅还有价值的，冰冰梅除了小游戏，还出了很多周边。
一套12个冰冰梅卡通钥匙扣，是90年代的学生党最喜欢收集的。
那时候还没有盲盒这个说法，但是那时候已经有这个概念的玩法了。
冰冰梅的周边，每个月都会出新的贴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