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见面,总觉得这个人,很假,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阮萌萌对他的观感,也改变了很多。
其实他只是长得比较像腹黑吧,尤其是那双狐狸眼,很容易让人觉得他狡诈。
她实在不应该以貌取人,其实他人应该挺好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挺身而出,见义勇为。
宋泽咬着吸管,喝着豆奶,暗暗地观察着。
妈咪跟干妈,好像都被这个男人给迷惑了。
不过他不会,他是个男子汉,才不会被男人的相貌跟行为给欺骗。
“你们在这边等会儿,我看那边有一桌要吃完了,我去那边等着桌。”司徒飞卿说完,还蹲下来,顺手将宋余左边漏风的塑料布给往里扯了一把,用旁边的夹子给夹住。
阮萌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底神色转动,等到他走了,才凑近宋余,压低了声音:“鱼儿,这家伙他肯定是喜欢你,想追你。”
其实人看起来还不错,就是长相太魅惑了点,看起来就是情场高手,花心大萝卜的样子,还很容易让人想到狡猾奸诈。
“你别胡说。”宋余话音刚落。
外头。
突然有人喊。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是个女孩子的哭声,焦灼又惊慌。
宋余跑出去的时候,就见对面的人行道上,躺着一个男人。
旁边的女孩,蹲在他身边,一边喊他一边哭,无助又绝望,除了呼救,已经紧张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宋余转眼间,已经跑到了跟前。
男人呼吸困难,剧烈地咳嗽着,嘴边咳出来的白色泡沫,隐隐带着粉色的血迹,脸色青紫青紫的,很是骇人。
宋余眸色一凝,看着女孩沉声道:“哮喘喷雾,把他哮喘喷雾拿出来给我。”
这是很典型的,急性哮喘发作的症状。
女孩咬着唇,摇头看着她哭:“没有,用完了,没了。”
说着,伸手要去捡地上的瓶子,可捡了好几次,也没能捡起来。
“把他衣领解开。”宋余沉声吩咐,已经蹲了下来,让患者保持仰卧,扣住他的头让他往后仰,看女孩还在手忙脚乱的解衣服,对追过来的阮萌萌道:“打开他的嘴,清理他嘴里的分泌物。”
阮萌萌也是跟她一起,做过几次急救工作的,很熟练的就上了手,开始处理他嘴里的分泌物。
宋余看女孩还没解开衣服,道:“你让一下,我来吧!”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伸手扣住了他卫衣的衣领,下一刻就听撕啦一声,卫衣直接就被她给撕烂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对面吃烧烤的人。
司徒飞卿听到声音,追出来的时候,就见对面的路灯下,蹲在地上,那个美的不像话,冷静沉着的姑娘,很是粗暴的撕开了人家的衣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漂亮,一气呵成。
他的脑袋,倏地凝住,记忆深处那个被他封印在骨血里,却从来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想起的小小人影,跟她的模样,跟她的动作,突然就重叠了起来。
他的心,一时间痛到无法呼吸。
第249章 他家小朋友,不可能是她!
他在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天空中有雪花飘洒而下,飞舞盘旋在她的身周。
那些熟悉到只要想想,就会让他痛到鲜血淋漓的画面,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张张闪过,速度越来越快。
十五年前。
八岁的他,见到她的那一天,也是这么冷的天气。
他被人追杀,躲在垃圾桶里,奄奄一息地等待死亡。
他清楚的记得,生命从身体里,随着血液,一点点流逝的感觉,清楚的感觉到体温在一点点降低时候的恐惧,绝望跟不甘。
他不想死,他不甘心,私生子就活该被他们杀死吗?
他想要活着,想要报仇,为他自己,为母亲报仇。
可是他马上要死了,被他的兄弟姐妹派杀手围攻。
而他的亲生父亲,对此知情,却选择了纵容,旁观跟漠视。
在他的眼里,他是肮脏的,丑陋的,卑贱的私生子,连家里的一只狗都不如,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安静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
奇怪的是,越接近死亡,他的意识却越清晰,就连雪落的声音,都能清楚听到,有脚步声在巷子里由远及近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透过破旧的垃圾桶,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也是最后一次。
雪花飘洒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红色的羽绒服,有些宽松,长到脚踝,簇新漂亮。
她戴着的那顶白色的毛线帽,走起路来的时候,帽子上面缀着的那颗红色的圆球,也会跟着晃动,灵动又可爱。
雪花飘洒中。
她一步步靠近他,朝着他走过来。
跟母亲一起在贫民窟长大的他,在亲眼看到她被人杀死之后,就变得自私,卑劣,明明知道她只要沾上他,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还是选择了呼救。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停下来。
他听到她奇怪的咦了一声之后,一脚踹翻了他藏身的垃圾桶。
他感觉到她将他从垃圾里拖拽出来,撕了他因为厮杀,本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