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缺口有些深,两人躲进去刚刚好,树篱枝叶掩盖下,黑色的衣料盖住浅色的衣裙,看起来很不显眼,轻易藏匿了身形。
千羽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出声,聿风便压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抵在她脑后,滚烫的唇瓣顺着气息将她覆盖。
她连眼睛都忘了闭上,痴痴盯着眼前这个将她视野占据的男人,别无动作,只有两人的小世界。
一个极尽温柔而又绵长的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化了,化在这一腔柔情蜜意里。
她微微失神片刻,勾起了唇角,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努力克制着,平复着。
聿风抬手摩挲着她的唇角,低沉微哑的嗓音轻喃道:“狄丽达尔……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作为鑰西人的狄丽达尔本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作为冒牌货的千羽自然不知道,也忘了问穆娜夫人这个名字的含义,估计大伙儿都默认她是晓得的。
她默不作声摇了摇头,氤氲着湿意的双眼迷离又茫然地望着聿风。
男人喉结滚了滚,凑近怀中人耳旁,柔声低语:“心上人。”
……
接下来两日,聿风真真是把一个色令智昏、见色起意的风流王爷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们从不熟到熟只花了一天工夫,接着便是数不尽道不完的宠爱和迷恋。
“王爷,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千羽一语双关问道。
聿风轻轻搂着怀中少女,抚摸着她微卷的长发,柔声道:“不快,本座相信缘分。”
千羽笑了笑,倚在他怀中,若是夜无涯通过天一神印监听到这一段,应该会气疯吧!
原本是想借由逼婚迫使她主动现身,自投罗网,结果聿风竟然当真大摇大摆谈起了恋爱,摆明了一副“找到真爱”“抛弃旧爱”“满不在乎”的模样。
这一步棋走得,估计连夜无涯自己都要扪心自问,是不是高估了言千羽在西陵聿风心中的分量吧?
不管他是否变态到随时随地都在偷听,千羽都想膈应他一把。
她搂着聿风的腰,抬起头,天真无邪问道:“王爷如此会哄人,从前有喜欢过别的女子吗?”
聿风微微一愣,亲了亲她的额头,一本正经答道:“有过,只是遇见你之后才知真爱为何物,从前……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别的女子不及你一根发丝。”
……
烨淩岛,夜无涯一把掀掉了眼前一切,坚硬的玄武岩石桌应声而碎。
底下一众长老战战兢兢劝道:“主上息怒!”
白发男人谪仙般的面容扭曲着,褪去清冷,漫上怒火。
一个月了,撒出去的人手一丁点进展都没有,这个言千羽把他的烨淩岛毁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踪影!
九州各地倒是屡屡传来疑似其出现的消息,但是赶过去一看又都不是,就好像有人在故意耍着他们玩似的!
派出聿风这步棋原本就是想要引其现身,这么久过去了,消息早就该传遍九州,可对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一点影子都不露!
“主上,还要继续加派人手搜寻吗?”供奉长老有些担忧。
“中域王族已经向我们施压,钧岳那几位也要求咱们撤销九州通缉令,沉星森林那个新崛起的千钧盟财大气粗,说是可以补偿烨淩岛的损失,只要咱们肯……”
夜无涯更愤怒了:“本座稀罕他们的钱?”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供奉长老立马解释,“只是属下听说梚东和翚月城也和这个言千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月家老祖宗派来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夜无涯拧了拧眉,咬牙切齿道:“什么东西!他们有什么资格同本座谈条件?翚月城就算了,那个什么千钧盟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碎?”
“这个属下也不知,大半年前听说有人在沉星森林建城,原本我们也不是太在意,毕竟只是一群赏金猎人出身的散修,后来……“
供奉长老瞅了眼夜无涯,小心措辞:“听说他们跟中域帝国联系密切,同翚月城也有往来,耀南国似乎也和他们有些关系,总之不简单。”
“耀南帝那个废物也插手了?”夜无涯双目一沉。
一旁另一名长老连忙接话:“有消息说言千羽曾是耀南王第九子,也不知真假,留在天寰城的执中堂潘长老正在跟千钧盟那位宋副盟主交涉,据说那人年纪轻轻,口才了得,是个谈判鬼才,连潘长老都动了招揽的心思。”
“主上,抛开别的不说,言千羽身边这几个年轻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我们真的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供奉长老趁机劝说。
“毕竟上头给我们的任务是招揽大陆人才,往上输送,不是和所有势力为敌啊!”
“你的意思是,她毁了本座的烨淩岛,本座还要忍气吞声了?”夜无涯怒不可遏,旋身一挥,直接将这名修为高深的供奉长老甩退数步。
“主上,金长老不是这个意思!请您息怒!”另外几名长老连忙下跪求情。
被甩出去的金长老捂着气血翻涌的胸口跪倒在地,好言相劝:“属下不敢,只是要拿下一个言千羽不难,难的是她背后的势力……”
夜无涯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修养,咆哮着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