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同时转头望过来,脸上是同样的茫然。
暖色辉光撒下,少年倚着枣椰树,目光平静,容色倾城,夕阳余晖将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地映衬出来,风采慑人无比,令人心驰神往。
她缓缓扫过三人,眼里透露着些许精光,下颌微微抬起,缓慢而又清晰地说道:“两个人互相惦记的,那叫爱情,一个人自个儿瞎琢磨的,那叫犯贱。”
几人脸色一变,各有不同。
云措难堪地转过头,望向了湖对岸,神色间满是惶然。
代真脸色红了又白,咬着唇隐忍着,眼中已经泛起泪意。
樊寻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哇,连风乌卡,你真的好毒啊!”
凝夜略带诧异地望了千羽一眼,嘴边的弧度淡了些,什么也没说。
行照神色阴沉,怒瞪千羽:“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他说着瞅了眼代真,又张了张嘴,“她……”
千羽打断他:“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是针对哪一个,我说的是你们全部。”
樊寻立刻后退一步,撇清关系:“别带上我啊,我可没犯贱!”
千羽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希望如此。”
……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明日就是炼器师大会第一场初赛了。
这两日,千羽和凝夜窝在郁久闾驻地中,将身上能用的材料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些品质不错,又不那么惹眼的。
其间代真这个小姑娘来找过她一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千羽问她话也不答,只是默默帮忙整理东西。
直到天都黑了,这姑娘才细若蚊呐地问了一句:“单相思真的错了吗?”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云措并不喜欢她,即使她做得再多再好,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自始至终都是拿她当妹子看待,从来也没有对她产生过别的心思。
“单相思并不是错。”千羽望着她漂亮的小脸蛋,于心不忍,温言安抚,“关键在于你在不在乎结果,换句话说,你想不想和你相思的人走到一起。”
代真猛点头:“想啊,当然想!可……”她又低下头,“三年了……”
三年时间都没有焐热一个男人的心,原因可想而知了。
“那你觉得他还有可能被你的真情打动吗?”千羽平静问道。
代真呆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但凡他能给我一点回应我都……”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千羽温声开解道:“单相思是活在自我世界里的,因为对方不会给予回应,所以酸甜苦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但是你自己要明白,活在自我世界里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代真咬着唇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泪水终于滴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洁白的裙摆上,晕开浅浅的痕迹。
“你很理智,也很聪明,你其实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你知道他不会为你驻足,更不会因你回头,你什么都明白,只是不甘心罢了。”
千羽递了块帕子过去,语重心长道:“我刚刚说了,单相思没有错,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去争取过,也为此努力过,如果真的没有缘分的话,为什么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代真接过帕子捂在脸上,嗓音凄楚:“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很贱,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没办法释怀!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他!”
千羽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单相思没有错,过分自我折磨就是大错特错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她轻叹一口气,接道:“我们那儿还有一句话。”
代真抬起头,睁着红肿的双眼,可怜兮兮问道:“什么?”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代真走了,一直守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的凝夜终于开了口:“你是劝她放弃云措,转投他人怀抱?”
千羽睨了他一眼,凉凉道:“不然呢,一棵树上吊死?沙漠中虽然树木不多,但是也有绿洲啊。”
“她乐意吗?毕竟爱了云措这么多年,能这么轻易移情别恋?”凝夜敛眉思索。
千羽眉梢微挑:“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来找我?”
“为什么?”
“她已经动摇了。”千羽转头望着代真离开的方向,目光深远。
“云措这回的做法着实是伤了她的心,也终于让她看清了事情的本质,或者说其实她早就已经看清了。”
她挥手将整理好的东西收进空间戒指,总结道:“她来找我不过是需要一个理由和借口,一个……让她放弃的借口。”
凝夜想了想,又问:“怜取眼前人,你是想让她考虑扶馀行照?她肯吗?我看她好像挺烦那小子的。”
“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千羽收拾好便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她若是对阿史那部那位扶馀少主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会总默许他跟着了。”
“你去哪儿?”凝夜问。
“跟寒铮师伯约好今天去挑炼器炉。”
“我陪你啊?”
“不用。”千羽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
第689章 唱情歌,紫藤花后园
再一次来到炼器师工会时,外头广场已经大不一样了。
四周搭起了凉棚,摆起了座位,不过位子并不多,四周各一排,一共也才百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