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想躲开外头那几个人,谁知道躺了会困意来袭,还真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头天都黑了,她翻身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确认外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轻轻拉开了房门。
眼前四间卧室房门紧闭着,大伙儿应该都还在休息。
千羽反手关上门,轻手轻脚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细细感受了一番,确定了聿风的位置。
朝辞与暮归本就是一对,彼此之间互有感应,如此短的距离,定个位不成问题。
千羽轻手轻脚走到聿风门前,门被插上了,但这根本难不倒她,不过小施法术,门栓就自动打开了,她一闪身溜进了卧房。
还没来得及关门,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进去,房门在背后轰然合上,千羽后背撞上门板抵在了门扉上,一只大手贴心地垫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猛地抬起头,冷不防陷进一双琥珀般深邃的眸子里,一张俊美惑人的脸在她眼前猛地放大,鸦羽般的眼睫根根分明,眼皮薄到能看到浅浅的血丝。
“你就这么闯进来,是不是太过大胆了些?”聿风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也是刚睡醒。
千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色还有些懵:“什么?”
聿风情不自禁抬起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又性感:“你是不是忘了?我也中了七情蛊。”
“没忘啊。”千羽疑惑地盯着他,“可我觉得……你还蛮正常的。”至少跟其他三个家伙比起来绝对算是正常的!
她甚至觉得他对自己比平时还要冷淡疏离些,除了护她护得比较紧外,并没有任何过分的肢体接触,也没有言语暧昧,更没有像其他几位那样殷勤。
聿风嘴角噙着一抹飘忽笑意,慢慢地,一点点向前俯身,一双眼睛潋滟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声音却喑哑又低沉。
“你知道我和他们哪里不同吗?”
千羽下意识摇摇头。
“他们只是对你有好感,无法控制地想要对你好,靠近你,而我……”他顿了顿,凑在她耳旁说道,“想要你。”
千羽只觉一股热气窜上脑门,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热度快速扩散到脸侧耳畔,她攥紧手指,脸颊蓦地红成了一片。
聿风瞅了瞅她妍丽的脸蛋和水光氤氲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垫在她脑后的手,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不敢再看。
千羽这时才明白,他哪里是淡定疏离,他这是控制着自己,不敢越线,可笑她还以为他修为高深,没太受到七情蛊影响!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还好吗?会不会……很辛苦?”
聿风叹了口气:“你别招惹我就行。”
“哦。”千羽有些郁郁,低头转身,双手搭在了门扉上,“那我先走了。”
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冷不防一只手抵了过来,又把房门给推了回去。
她一惊,转头望着再次贴到身旁的男子,眨巴着大眼问道:“怎么了?”
聿风无奈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千羽眨了眨眼,停顿片刻突然浅浅一笑:“我想沐浴,你帮我把个风呗!”
聿风闭了闭眼,心头浮现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第492章 坦白,师兄是我男人
有聿风帮忙把风,千羽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卸去变身手镯,恢复原本样貌,舒舒服服泡起了澡。
毕竟如今变身需要灵力维持,即使耗费并不大,但是长时间紧绷着,难免疲累,此刻是难得可以放松的机会。
泡了小半个时辰,正准备起身之时,浴房外头隐隐传来了争执声。
她连忙从池子里出来,套上衣衫,变回少年身形,匆匆跑过去拉开门。
只见聿风正背对门站着,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对面钧九战双手抱胸,冷眼相视,后头还站着月星眠和宋无倾。
又来了,千羽简直想仰天长叹。
听见动静,聿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赤着双脚踩在地上,头发还在滴水,他皱了皱眉,转身进了浴房。
钧九战一见她,双眼一亮,连忙收起冷脸:“原来是你在洗澡啊!”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冲着聿风的背影喊道:“那你早说不就完了吗?堵着不让进是什么意思?”
聿风没有搭理他,径自取了浴巾和鞋子回到千羽身边,先弯腰给她穿上鞋,又默默擦拭起她那一头湿发。
千羽低声道:“别麻烦了,施个法就干了。”
男人却执意擦拭着,她没办法,也只能随他去了。
钧九战冷眼看着聿风这番作为,“嗤”了一声,不屑地转过脸去。
千羽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月星眠和宋无倾,肃正脸色道:“正好大家都在,我有话同你们说。”
……
书房内,千羽端坐在桌案内,兀自组织着语言,面前四个男人各分左右,两两相坐,谁也没有开口。
一股沉默又尴尬的氛围在屋中蔓延,宋无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跟我们说啥啊?”
千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此番前去蠡州寻找解蛊之法不知需要多久,这段时间,我们都会被这七情蛊绑定在一起,所以有些话我要先跟各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