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脸色沉了下来，月霜池放缓语气，尽量温和地问道：“孩子，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他心中虽然已经有八九分肯定，但依然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千羽看了他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未满十七，夏初生辰。”
月霜池重重吸了一口气，瞳眸抖动，久久无法平息，他口中喃喃道：“十七，没错，是的，没错，夏初，夏初！”
他心中盘算着，终于激动道：“是那一晚！就是那一晚有了你！”
他心中狂喜，想抱一抱千羽，又碍于对方的冷脸和一旁狍鸮的目光，没有贸然上前。
他搓着手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转身冲着月霖秋道：“三叔，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和云染的儿子！没有错，不会错的！”
月霖秋也有些诧异，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东楼云染他自然是知道的，记忆中那少女不但有倾城之姿，还有着相当高的天赋，当年她来翚月城游学时，他就十分欣赏那孩子。
方才没看清楚，也没往别处想，如今再一看，眼前少年这长相确实和记忆中那少女有六七分相似！
当初翚月城本是想让月霜池前去梚东联姻的，只是后来终究没有成行，原本以为是一桩憾事，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你与云染？你们……”月霖秋含蓄地问道。
月霜池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赧然：“我与云染确实有过一段，只是后来……天不遂人愿。”他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月星眠震惊片刻，努力稳住呼吸：“千羽是耀南王室第九王子，怎么会是父亲的儿子？”
“耀南？”月家两位长辈异口同声。
月霜池冷哼一声，攥紧拳头：“好你个南荣长赫，难怪这些年我遍寻云染无果，原来竟是被这厮藏了起来！”
他咬着牙说完，又转向千羽问道：“孩子，你母亲呢？”
他满含期待，目光灼灼，千羽打量他片刻，轻启双唇幽幽道：“病逝了，六年前就不在了。”
虽然东楼云染的死还有蹊跷，林少桓也说她其实并没有死，但她此时并不想节外生枝。
若真如眼前这男人所说，两人是有情的，那为何东楼云染死遁之后不来找他？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况且她对自己的身世还持怀疑态度，不是仅凭他一面之词她就会信的。
月霜池再一次定住了，他望着千羽半晌，慢慢低下头，眼底泛上红痕，似乎是无法相信，又似乎是含着极大的悲痛与绝望。
他嘴唇颤抖着，喃喃说着什么，却又没有任何声响。
他缓缓转身走了出去，那模样看起来十足的失魂落魄，萧索又寂寥。
千羽盯着他的背影瞧了片刻，心中思绪翻滚，这男人应该是真的深爱着东楼云染吧，毕竟那样的心痛和崩溃是骗不了人的。
月霖秋目送月霜池离去，又回头看了眼千羽，再转向低头不语的月星眠嘱咐道：“此事先不要声张，等你父亲自己处理吧。”
月星眠仿佛没有听见，他站着没动也没回话。
狍鸮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突然出声道：“我带阿羽回蓬莱仙宫。”说着一把抱起千羽就走。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千羽吓了一跳，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襟。
狍鸮脚步不停，目不斜视：“我答应了阿风要照顾你的。”
两人就这么走了出去，月星眠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月霖秋看着三人离去，眼中闪过探究，透着一抹深意。
第398章 谈心事，昆仑境之秘
回到蓬莱仙宫，千羽又好好睡了一觉，起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翚月城灵气浓郁，她坐在床沿感受片刻，发现七海轮正在努力吸收恢复先前损失的灵力，不过估计损耗实在太大，此时体内灵气依然不够充盈。
七海轮吸收的大多都去润泽几乎干涸的经络了，丹田气海内储存的灵气还不足三分之一。
她走出卧房，来到院中，看到月星眠和幸川两人正凑在一起围着个小炉子低声说着话。
阳光明媚，她抬手挡了挡，一道身影突然窜到她跟前。
“阿羽你醒了！饿了吗？有烤鸡！”狍鸮已经除了面罩，笑得一脸灿烂，边说边将刚烤好的肉递了上来。
月星眠听见动静，立即转身走过来制止：“她现下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狍鸮闻言撇撇嘴，收回了手。
“好些了吗？”月星眠走到千羽身边，关切问道。
千羽感受了一下，似乎除了还有些晕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没事。”
幸川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过来：“公子，吃药吧，少城主亲自看护了两个时辰呢。”
月星眠脸色平静道：“我已经不是翚月城少城主，以后莫要这么喊了。”
说完接过幸川手中托盘，轻轻握住千羽的手腕，拉着她往室内走去。
书房中，凌楚和凌肃原本正低头议事，见千羽走进来，连忙打招呼。
“少主，您醒了啊！”凌楚迎上前，待千羽落座，小心执起她的手腕察看了一番。
“神魂平息很多，少主切记，最近不要大肆动用灵力，尤其是精神力。”
月星眠放下汤药晾着，掏出凝魂丹交给千羽：“时辰到了，先把这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