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音一顿,嗓音中夹杂着一丝苦涩,幽幽说道:“他喜欢的,是女子。”
花解语听完大受震动,她没想到聿风竟肯主动跟她说这些,也从来不知道,表面冷漠无情的临渊阁主,竟然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转念一想,又心胆俱寒,她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阁主为何会突然对她倾诉?是不是倾诉完立马灭口?毕竟死人的嘴巴最牢靠……
花解语正兀自脑补着自己的下场,门上突然传来轻叩声。
她抬头瞄了眼聿风神色,见对方没什么表情,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门口一名小厮,冲她躬身行礼,而后俯在她耳旁低语一阵。
花解语诧异瞪大眼,脑中浮现四个大字——“天要亡我”。
她赶紧打发了小厮,回到聿风身侧,小心翼翼开了口。
“阁主。”
聿风并没有理会她,视线还向着对面,仿佛依然沉浸在自我思绪中。
花解语硬着头皮道:“馆中缇兰姑娘亲自去测试过了。”
聿风这才拧眉问道:“测试什么?”
“那位言公子应该……”花解语斟酌着用词,“不喜欢女人。”
聿风闻言倏地收回视线,盯着身旁女子,褐眸锐利,如鹰一般。
花解语继续道:“所以那位被言公子所救的男花魁,已经准备对言公子……示爱了。”
褐眸骤然缩紧,眼底一片冷意。
“你馆子里那些凡夫俗子,竟然也敢妄图染指他?呵。”
他冷笑,眼底陡然间浮上一片猩红,眉宇间染上疯狂暴戾。
“好得很。”
话音甫一落,男人身前那张楠木雕花圆桌立时寸寸开裂,瞬间垮成一堆木屑!
花解语立马跪下:“阁主息怒!”
她毫不怀疑,若是她不赶紧想办法,让眼前这男人止住怒意,这倚阑听风馆立马就会如同眼前这桌子一般,从世上消失!
他们所有人都要为那个愚蠢男花魁陪葬!
即使他还没有付诸行动!不,即使他只是动了念头!
她心中思绪疾转,大着胆子抬头道:“阁主难道不想看看,面对男子诱惑,他会如何吗?”
聿风怒意一滞。
花解语吞了口口水,继续道:“阁主认为他喜欢女子,然而缇兰确信他对女子没有兴趣,不如让离洛去试探一二,方知……”
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眸瞥向她,里头情绪翻滚,令人骇然。
……
对面房中,一名侍女脚步轻移,走到千羽身边,俯身柔声道:“公子,离洛公子有件宝物,想邀您前往一观,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千羽转过头,目光审视,盯了她许久,久到对方以为她会拒绝时,才开口道:“好啊。”
那侍女连忙又道:“只是这件东西很是特别,不可多人共赏,只愿意单独给贵客欣赏,公子您看?”
千羽勾唇:“带路吧。”
她倒是很好奇,这离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在心里交代素华两句,让他看好宋无倾,而后便跟着侍女下了楼,穿过抄手回廊,又踏上另一栋小楼。
那侍女把她送到房中之后便退了出去。
这间房比先前略小,奢华程度却一点儿不输之前。
房中燃着烛火熏香,火光稍显暗沉暧昧。
四周皆悬着鲛绡罗纱,纱帘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千羽等了片刻,正有些不耐,一阵银铃声突然传来,一人影踏入了房中。
第76章 美男计,西域舞郎
他身姿颀长劲瘦,覆着一层薄薄肌肉,双足赤裸着,小巧银铃系在脚腕上。
水蓝色舞衣明丽娇艳,胸膛半裸,轻纱包裹着腰间,半遮半掩。
底下是条蓝色舞裙,裙侧开着高叉,一双长腿瘦削笔直,白皙肌肤在灯光下闪着惑人荧光。
来人面容阴柔娇媚,虽是男子,却比女子还要娇柔几分,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风情。
他扭着腰,摆着臀,朝着千羽舞动,慢慢走近。
千羽皱了皱眉,没想到这离洛所说,有一物邀她共赏,竟是赏他自己?
倒是有趣,刚刚是西域舞娘,现下是西域舞郎?使完美人计又来美男计?这是什么套路?她看起来像是男女通吃吗?
胡思乱想间,离洛已经来到她身旁,扭动着柔软身躯,在她周围舞动,腰肢竟比刚刚那缇兰还要灵动几分,娇软中带着柔韧,和女子又有所不同。
这房中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只有一张贵妃榻,铺着丝帛软垫,榻上摆着张矮桌,桌上有酒壶酒杯,仿佛是专为观舞而设。
千羽斜倚着贵妃榻,左腿弓起,右手支着太阳穴,左手搭在膝盖上,坐姿慵懒。
配上她那副漫不经心,朦胧微醺的模样,端的是潇洒不羁,风流倜傥。
离洛瞧着眼前俊逸少年,一颗心怦怦直跳,忍不住伸手拂了上去。
千羽扣住那只纤细手腕,勾唇浅笑道:“离洛公子,跳得不错,怎么不继续了?”
少年嗓音沾了酒,有些微哑,听得离洛俊脸一红,娇嗔道:“公子您这么盯着离洛,人家都不好意思跳了。”
千羽挑眉,心想你一个专业跳艳舞的,被人看两下就不好意思了?就这心理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