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到下班点儿了，但让她再加会儿班，也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等小丑离开，巴布吉眨着眼睛问女助教，“小姐姐，这里的工资福利很好吗？”
他语言天赋很好，经过这段时间待在小宝少爷身边得耳濡目染，现在只要不一下子说太长的话，基本听不出外国人的口音。
挺地道的。
女助教见眼前的小可爱竟然还知道‘工资福利’这个词儿，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是啊小妹妹，这里的老板很慷慨，工资几乎是临街儿童乐园的两倍呢，而且老板对小朋友也很好，宣传单多优惠呀，我还推荐我们家亲戚的小孩子都来玩了呢。”
巴布吉认真地点了点头，笑容天真可爱，他又问女助教，“那小姐姐见过这里的老板吗？”
女助教笑着摇头，“我不过就是个小教练，怎么可能见到老板呢。”
巴布吉猜也是这样。
看来员工们并不知道，小丑里那个人就是他们的老板。
巴布吉又问女助教、下午给小朋友们上课的方脸教练是不是下班了。
女助教回他说，“方教练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他刚去了换衣间。”
巴布吉指了指小丑离开的方向，“那边是换衣间吗？”
女助教，“小妹妹你真聪明，那你快去换泳衣吧，大姐姐在这儿等你~”
巴布吉可可爱爱地点头，“好吖~”
离开瞬间，巴布吉眼睛里的光线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刚注意到，高个儿小丑也去了那边。
换衣间的门五颜六色，巴布吉进了一间粉红色的。
她把小书包落下肩头，放到身前。
小手手伸进去，在最靠后背的夹层里，摸出一把银闪闪的东西。
很沉。
仔细看，能看到上面斑驳的痕迹。
巴布吉动作熟练地打开保险栓，掀开上衣衣摆，将它别到他又瘦又细的裤腰上。
在他来之前，已经为它装好消音器了。
刚做好准备，巴布吉就听到门外有声音。
十分低沉粗哑，像锯木般刺耳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
巴布吉从里面听出两个人的声音，两人说的都是边境语！！！
巴布吉把他换衣间的门推开一条小缝儿，人趴在门缝里往外看。
高个儿小丑和方脸教练一前一后进来，高个儿小丑走到换衣区中间的长椅上坐下，方脸教练则在一旁站着，神情恭恭敬敬的。
巴布吉个子太矮了，视线平着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人粗壮的腿。
巴布吉昂起小脑袋，调整了半天角度，才看到上面。
高个儿小丑背对着他，已经把小丑头套摘下来了，扔在一旁。
露出一头有些卷曲潮湿，看起来并不是很整洁的头发。
巴布吉捏了捏小手手。
当然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主人……
方脸教练想不到换衣间里还会有别人，也没什么忌讳，这会儿正站在高个儿小丑的身后，跟他汇报今天儿童乐园的情况——
他们要守株待兔的目标人物今天并没有出现。
换衣间里，巴布吉灵机一动。
他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这也是小宝教给他的：不管做什么事，行动之前都要拿到尽可能多的证据，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小宝少爷懂得很多。
巴布吉小胳膊小心伸出去，把手机往门缝外的位置挪了挪。
方脸教练是背对着他的，所以看不到此刻他背后的换衣间门外，正伸出一只白嫩藕似的小胳膊。
录了大概有五分钟，一切都很顺利。
“……好的主人，那您先休息。”
汇报结束，方脸教练准备离开，巴布吉赶忙把手机收了回去，按下录音停止键。
可谁知这会儿方脸教练停下了声音，换衣区彻底安静下来，巴布吉这才发现，原来录音停止键摁下去的时候，会发出“嘎哒”一声提示音。
他对这些电子用品不熟悉，这也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手机。
其实按开始键的时候也有声音，但那时方脸教练正讲话，小小的提示音就被盖住了。
可此刻不同，换衣区安静到针落可闻，那“嘎达”一声就显得尤为清晰。
巴布吉捏着手机的小手手猛地顿住。
方脸教练背对着巴布吉的身子一僵，而在他对面，忽然抬了下头。
几道脚步声响起。
高个儿小丑朝方脸教练眼神示意，然后快速离开现场，方脸教练则朝刚刚发出声响的换衣间走了过去。
跟上课时认真又负责的教练形象完全不同，此刻那双凶狠阴厉的眼睛里像蒙了层浓雾，令人毛骨悚然。
矮小但强壮的男人侧腮紧绷着，似是在磨牙。
换衣间里，巴布吉很小声地后退几步，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
这会儿视线被门挡住，他已经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了。
只能听到那让人几乎要窒息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哒哒、哒哒……”
紧接着，巴布吉就见到方脸教练穿的大头皮鞋，出现在他换衣间粉色小门的门缝下。
巴布吉屏住呼吸，手朝自己腰间摸了上去。
不过方脸教练只在他门前站了几秒，又提步向靠窗的换衣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