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昨晚给夕夕打电话了？”他问，“她怎么说的？那位爷到底能不能来？”
“要能定下来我还着什么急？就是没定下来啊，”段胜全说。
龙鳌天，“还定不下来？您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不是都晚上十点多了吗？”
段胜全，“是啊，当时夕夕说裴总还没松口，她得努力一下，帮咱们争取试试。”
“怎么努力？”龙鳌天随口就接了这么一句，可刚一出口，他跟段胜全同时沉默住了。
相视一眼。
晚上十点之后的那种努力……
“……”
“……”
“别想歪了！”段胜全此地无银三百两。
龙鳌天更假，头晃成拨浪鼓，“不能不能！那绝对不能！”
“对了，”段胜全，“夕夕说了，如果最后实在来不了，裴总也能帮咱们录个VCR。”
闻言，龙鳌天脸色顺滑很多，“那也不错啊，夕夕够意思！”
“来了来了！女主演来了！”
这时，远处带着耳麦的编导跑了过来，脸上兴高采烈的。
带动着段胜全和龙鳌天脸上也跟着笑。
但他俩没立刻问怕失望，两双炽热的眼神看着编导，等他下文。
编导激动地咽一口唾沫，跟着就说，“裴总陪她一起来的！！”
“！！！”
龙鳌天，“你看准了？！”
编导战术性后仰，“这还能看不准？就裴总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能认识！”
“别瞎说，”段胜全笑着嗔他，然后让龙鳌天看着场地这边，他抬脚就往沈夕夕那边去。
两位还没换衣服，正由工作人员领着往去后台去。
但就算是这样，人群里也极好辨认。
“夕夕，裴总！”段胜全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礼服。
沈夕夕回身看向他。
哦豁。
那小脸蛋。
一看就是过度劳累过了。
她穿着一件超高领毛衣，外加长袖长裤，虽然是大冬天，但会场里面空调开的很足，她这一身……
夕夕为了他们的电影票房，真得是辛苦了！！
裴玄手机还在往外弹公事电话，他随时挂断。
完全没注意到段胜全。
“段导，”沈夕夕回应的同时，戳了戳他家先生的腰，裴玄视线看过去，微点了点头。
段胜全上前要握手，裴玄手机又响，他皱了下眉，先接起来了。
到年底，他是真的很忙，不是故意卡着太太。
本来是准备录一段VCR给太太，但太太昨晚的表现……
他今天没法不来，昨晚他确实太过分了些。
段胜全不着痕迹地收回，尬笑了笑，转而先跟他们的功臣聊两句。
“我不在公司，电话说吧，”裴玄看一眼太太那边。
电话那头也是挺低沉的一道声音，不是助理属下，而是合作商的电话。
但态度仍然恭敬。
“……原来是这样，”合作商想了想，他的事儿也挺急的，“但电话里说确实不太方便……这样，裴总您现在在哪儿？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立刻过去找您？”
“怕是不太方便，我在电影首映现场，”裴玄注意到太太后衣领口那儿隐隐透出一片红疹似的位置。
以为太太过敏了。
他走过去，手指勾开她后衣领睃一眼。
沈夕夕跟段胜全正聊着，没注意。
不过也就看了一秒，裴玄便松了力道，手抄回西裤口袋。
没事了。
不是红疹。
电话里面，合作商犹豫了好一会儿，既然裴总不方便，那他也不能太着急了。
“那……那咱们就改天，”那人客气寒暄，“电影首映？是裴总投资的电影吧？裴总眼光独到，一定会票房大卖的！”
裴玄淡淡一笑，“不是投资，是参演。”
“啊啊，是参演……参演？！”
电话挂断的同时，里面合作商不小心暴露的惊讶语气音量很大。
裴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演电影，这事，很奇怪？
段胜全跟工作人员又嘱咐了些事，才放心让他们把那两位带到后台换衣服。
而与此同时，龙鳌天那边也把何董从入口处接回来了。
两边人正好碰上。
经过将近两多月的康复，何董此刻看着已无大碍。
要说裴玄的手法，是可以说道一下的。
头上的伤全都在头发可以遮挡住的地方，当下疼得像是陨石砸在头上，可经过医生治疗恢复起来又很快。
天生就是会折磨人的恶魔。
但何董身体虽然恢复了个七七八t八，心灵上的创伤却怕是一生难以修复。
他到现在每个月的那几天都会生理性头痛。
……简称生理痛！
这会儿他气派十足地走在前面，龙鳌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汇报。
何董手里转着根雪茄，对着整个首映式会场指指点点，可当两拨人迎面对上，看到裴玄的同时，他倨傲的表情狠狠一顿。
要不是他及时稳住自己，几乎就要本能的在那人面前臣服。
而裴玄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神色如常地看着他而已。
段胜全和龙鳌天帮着两拨人引荐，想着都是认识的关系应该气氛会不错，可谁知何董一句话没说，连看都没看裴玄，“哼”了一声，直接转头往贵宾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