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时间,两人过上一招。
林雾:“你玩精神分裂呢?”
黑衣男人充耳不闻,握紧骨刺继续出招。
燕归辞动作极快,手中折扇展开,在浪声滔滔的沙滩上画下一副连绵山水。
三人混战,黑衣男人一个打两竟也不落下风,身上气息混乱,让人瞧不出具体等级。
对方的气息和林雾在傍晚见到时没有差别,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但先前还没有嗜杀的狂躁之气。
如今的黑衣男人就像一个煤气罐,莫名其妙起火爆炸,说话也不理会。
在林雾与燕归辞的合力下,黑衣男人身上逐渐出现伤口,他像是不会疼也不会累,一次次往上冲,而且每一次攻击的对象都锁定林雾。
林雾:……
还是习惯不了这种突然倒大霉的情况。
黑衣男人越打越勇,海中浪花翻滚飞溅的水珠凝聚而来,为他修补身上的伤口。
林雾:“先撤。”
对方又是输出又是奶妈,能边打边给自己输血,这还怎么打?
打不过先跑路,身后黑衣男人紧追不舍。
林雾回头看一眼,正好瞥见对方的兜帽被风吹起,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眸,五官轮廓十分眼熟。
两人一路狂奔,回到茹娘家关起门,从门缝往外看,黑衣男人再次消失。
先前没听茹娘说过晚上不能出门,为证明男人打渔辛苦,还举例说曾在深夜去捕鱼。
说明晚上出门并没有危险,那他们今日遇到黑衣男人的袭击,是因为他们是外来人,还是他们在夜晚进入海神殿?
从窗户往外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林雾试探地打开门要出去。
燕归辞拦下她,从推开的门缝里挤身出去。
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两人相对而视,气氛沉默。
忽然,燕归辞身影如风返回屋子,林雾扔出一块贝壳,贝壳和白色骨刺相撞,没能停止对方的攻势,但成功让骨刺下落的位置发生偏移。
她把燕归辞拉进门,门框猛地合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响声过后,夜再次陷入寂静。
林雾摸摸下巴,“他没走。”
燕归辞点头,“他在外面盯着我们。”
茹娘被砸门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看见两人站在大门后面,出声问道:“晚上睡不好吗?”
林雾转头,“有点不太习惯,想出去外面走走,但是屋外好像有人。”
“有人?”茹娘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道,“是贼人吗?”
林雾:“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戴着帽子盖住脸,就在门外守着,不知道想干什么。”
茹娘回屋喊醒男人,又把儿子儿媳一起叫过来,动作快得林雾拦都拦不下。
茹娘:“听说这段时间有贼人流窜,村头的婶子家被偷走不少灵石。”
儿媳:“那我们放在外面的鱼干是不是有危险?”
儿子:“鱼干不怕,大不了我再去打鱼回来,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看他敢不敢进来。”
男人:“你们回去睡,我守夜。”
茹娘一家针对贼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最开始的林雾反倒被撇在一边,参与不进他们的话题。
“……说不定不是贼人,是有人路过,我看错了。”林雾插嘴道。
此“贼人”非彼“贼人”,总感觉她和茹娘一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刚刚她就不应该试探地跟茹娘说有人。
茹娘安慰林雾,“别害怕,我们人多,就算贼人敢进来我们也能把他打跑。”
林雾还要说点什么,燕归辞拉住她,轻声道:“听。”
林雾站在大门边上,仔细倾听。
进到秘境之后,她的神识受到压制,无法看得太远,要不然还能放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动静。
过滤掉茹娘一家相互争着守夜的声音,她隐隐听见一些浪涛的翻涌声。
渔村离海边不近,要走很长一段路才到海滩,先前听到的海浪声似有若无,如果不是认真去听根本听不见,然而现在声音似乎变大了一些。
林雾:“海涛声变大不正常吗?”
她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因素,对海也不熟悉,如果涨潮的话,声音不就是会更靠近吗?
燕归辞:“涨潮也不会这么快,如果海水按照这个速度不停蔓延上来,估计很快就会将渔村淹没。”
“不至于吧?”林雾思索,“茹娘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把房子建在会被海水淹没的位置上,昨天水也没淹上来。”
燕归辞:“昨天声音没有这么大,这不是正常的涨潮。”
他们身处秘境之中,秘境里的一切事物都不能用常理来揣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情。
两人凑在窗户边上,看向大海的方向,外面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林雾做出决定,“我们跑。”
万一等会儿海水漫上来,再想跑也来不及。
林雾跟茹娘一家说明情况,但是四人都不信她的话,反而被逗得哈哈大笑。
茹娘:“我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没听说过海会淹过来,你们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