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菜和一盅粥摆满了一小桌,卓允美滋滋地一个菜尝一口,等到吃完,项祁朗给她盛的粥也不算烫了,就开始喝起了鲜甜不已的鸡肉海鲜粥。
“你让那司机自首时告知被抢的是谁,那不是不止派出所知道了,打到你们那儿的时候,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了,最后才来告诉你。”
“没关系。”
卓允觉得没面子。
项祁朗知道她的心思,安抚:“咱也没有成功被抢,小事无妨,就当是,今晚夜生活的一点新鲜小乐趣。”
卓允真的很爱他这种尽在掌握从容不迫的气度,不然她在车里也不会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好笑。
“那如果是我独自被抢呢?还能是乐趣吗哥哥。”
他脸色在话落那一瞬就已经变了,声音也沉得明显:“你独自被抢,独自,大概也抢到了,损失了,害怕了,或许还会受伤……”
他一个词一个词在总结关键点。
最后,说:“那就判个无期吧。”
卓允失笑。
其实这种事情不好玩也不好笑,是因为有他在才显得无关紧要,所以项先生本质上也觉得事态恶劣不能忽略,才会不打算放过且最后一句话要挟要全城通缉。
“我是没想过北市也会有抢劫,我以前都没遇见过。”
“以前,你都是自己开车居多。”
“对对对。”卓允一边喝粥一边点头,“我打车也是和同事一起,都是白天,我从没自己打过车。”
说完,她戏谑地冲对面在慢条斯理剥虾的男人眨眼睛,“哥哥,今晚纯粹是阴差阳错,又是晚上又在郊外。 ”
项祁朗莞尔,把剥开的一盘虾递给她,“没关系,不影响我们仔仔胃口就是小事。”
“小事小事~”
卓允夹起一只葱香炒虾吞了,她最爱吃虾啦~
“你给我留两只不剥壳的~我要吃虾壳。”
“不喜欢,硬,别噎到了。”
“呜。”
菜被卓允吃了六分,撑死了。
最后她躺倒在椅子里休息,看着对面男人慢条斯理优雅地进食。
她摸他的手机玩。
这张照片来自于年中那个晋升礼当日,在项家老宅拍摄的。其实划开屏保,还有一张是在晋升场内拍的,那个更加震慑人,得亏那两劫匪没看到,不然得当场跪下去。
她自己的手机桌面就是项祁朗的桌面,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背景就是他的屏保,卓允不好意思在屏保设置两人那么显眼的合照,觉得太过高调。
她的同事都是同龄年轻人,至今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什么人,只知道她有男朋友,经常会八卦,但是她都没说。
倒是项祁朗那边的人都知道,他有个香江的小女友,同样在北市工作,矜矜业业,低调貌美,身份也很高,是港卓家的千金。
其实他们俩在一起这事,好处还是挺多的。卓家在港首屈一指,背景过强,项家和卓家结亲,无论是对项家一族还是对项祁朗本身地位的巩固,都找不出一丝不利的。
卓家也是,她之前和爹地撒娇说,只要她和项祁朗结婚了,以后卓家甚至可以在内地大刀阔斧,也不是一定要在港守着这三寸地方嘛。
她爹地说,一个家族能守住脚下三分田已经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了,已经很厉害了,他没想还把手伸到内地伸到北市去,他不想靠女儿赚钱。
但是她的话不无道理,最后因为她实在喜欢,卓温晖不得不答应,但是既然答应了,那这种能利用的东西就不能不利用吧?
所以她能感觉到自从婚事传开,卓家这两年无论在港本土还是在江南的一些公司,都顺风顺水了很多。
这桩婚事越来越完美了。
玩够了手机,对面项祁朗也放下筷子了,招手把她牵起来一起出去。
卓允肚子很饱。别人吃撑了就喜欢散步消失,她吃撑了就犯懒,像个小猫一样想躺下。
项祁朗熟门熟路地把她背起来。
一大一小的身影穿过北城老胡同,在晚上十点多漫步于隆冬夜色里,披着料峭的月光,浪漫而温馨。
卓允舒服得都要睡着了,如果不是项祁朗手机在幽深胡同里响起来的话。
“怎么每次都在我们恩爱的时候有人来打扰呀呀呀。”她在背上可怜兮兮地哭诉,“每次都是,我是犯了什么不能恩爱的重罪嘛哥哥?!”
项祁朗笑着回头,亲一亲她的小脑袋:“乖,我猜测,是你等的那个电话。”
“哇哇哇!!”卓允一改悲伤,瞬间活力满满地去摸他大衣里的手机,拿起来一瞧,“真的是你那里打来的。”
“你接。”
反正胡同里除了路灯也没人,卓允就开了免提。
“项先生?打扰了。”
项祁朗:“嗯。”
“刚刚居然接到城北派出所的来电,说是您打了个车坐车到途中遇到抢……”
里面的人巴拉巴拉一通把事情说了,说那两个劫匪去自首,刚刚才去,而派出所调查发现距离他们发生事情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也就是对方一开始还在犹豫侥幸不想去,最后实在害怕了才去,所以他已经让人从重处罚,一定不姑息。
项祁朗:“嗯。”
“那边深刻表达了歉疚之意,没想到让您遇上这样的事……”
“谁遇上都一样,都不行。”项祁朗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