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去一次,回来卓总脸色都和漆黑不见底的浓稠夜色一样,一般。
曲疏桐冲他调笑:“得亏我们生的是个小公子啦~瞧这都多久了卓先生还没接受,这要是以后嫁女儿,不得崩溃。”
卓枫闻言,抱着她看一眼在不远处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的仔仔,爹地回来了,他乐高也不玩了,就看着爹地。
卓枫对他笑,对这儿子的爱又更深了一分,扭头亲了亲老婆,耳语:“还好,桐桐,这也算命好的一种吧。”
曲疏桐笑得不行。
其实卓允的婚事在明年的年底,没那么快,只是卓家嘛,嫁女儿,万事要做到最好最完美,嫁妆老早就在准备,虽然心情微妙,但是事情是绝对的一丝不苟,绝对没有一丝纰漏。
卓允目前没有回港,庾泰结婚后她还在内地工作。
因为庾泰不在那边,她现在也不住在郊外那个小区了,觉得太过安静,以前还可以经常去大明星家串门,蹭吃蹭喝一起看电影,现在那个小区对她来说就显得过分孤单,所以项祁朗每天都会接她下班,一起上他的房子,他若没空就是司机去接。
十二月初的一个晚上,项祁朗去应酬了,卓允不跟着去,有些局她嫌人太重要,说话太麻烦,不愿意去应付,所以自己回了郊外收拾点冬天的衣服,打算拿去项祁朗那儿。
许久没回去,她不知不觉就在家里多待了会儿,直到项祁朗给她发消息。
“还在郊外,仔仔?”
“嗯呢。你吃完饭啦?”
“吃完了,我去接你,就在附近。”
“好~”
卓允提着行李箱下楼,走了几步又收到项祁朗的消息:“你开车了吧仔仔。”
“嗯?没有,我是打车来的。小区附近在修路,我懒得开。”
项祁朗闻言:“那你先别出来,我叫司机来。”
“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喊司机呢?”
项祁朗:“这不是打算去蹭我家允仔仔的车。”
卓允莞尔,笑着拉上行李箱继续走,边走边摁着语音回复:“那你蹭吧,我打个车,不等司机啦,太久。我绕过那段修路的再打车,咱俩不AA,我请你坐车。”
项祁朗的语音里夹着春风般的笑意:“这样吗,那多不好意思。”
“你别谦虚了项、同、志,你在家里的时候可是要什么拿什么的,不好意思过吗?哼。”
项祁朗没再好意思说话,乐不可支地往她小区走去。
小区大,卓允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正好已经出现了项祁朗的身影。
冬夜里的男人走在小区私道下,大衣裹着西服,小河边还算青翠的柳树在他肩头拂过,一下,又一下,卓允觉得那一幕仿佛被拂的是她的心口,痒得很。
男人冲她微笑,温柔如风,像撩起他大衣衣袂的夜风。
卓允深呼吸,心潮澎湃,如果不是拉着行李箱走了大半个小区她累了,一定撒腿跑了过去。
项祁朗到她身前,一手穿过她的大衣后腰搂上她,一手拉过那个行李箱。
两人默契地往回走。
“你怎么知道这里在修车?你来过仔仔?”项祁朗问她。
“半个月前来过,把我的车子底盘刮到了~”她嘟嘴,“就那个保时捷。”
“我怎么不知道,半个月前?我去应酬了吗?”
“嗯。”她点点头。
项祁朗把贴着她细腰的手往上挪,揽上她的小肩头,“你不喜欢应酬,但是我饭局很多……”
他语气有些惆怅。
卓允连忙打住:“没有不喜欢,只是你最近的局不是因为年尾了嘛,重要好多……我不知道有些话能不能说,就不想去了。”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没事。”他揉一揉她的小脑袋。
卓允:“上次有个太太问我,和你以后要在哪儿定居呀~我不知道怎么说,会不会人家在打探你后面的路。”
“嗯,是。但那又如何呢,”他云淡风轻道,“影响不到我们,没事。”
卓允笑了,歪头看他:“是嘛,那还有人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嗯?”项祁朗挑了个眉,“这问题,好回答的,你可以说明年结,也可以说,还没定。”
“我想低调点,不想说明年,然后……”她笑一笑,“我也不想说还没定,他们会以为咱俩玩儿呢。”
项祁朗恍然,指尖温柔抚一抚她清透的脸颊:“没关系,以为就以为,咱俩不以为就行。”
卓允忍不住踮起脚尖凑近亲他一口。
夜风吹来,冷飕飕的,项祁朗张开大衣把她裹住。
走了几百米终于绕过了修路的那一段,卓允拿出手机打车。
项祁朗看了眼:“手机叫车?要多久?”
“很快哒~”卓允确定好地点就开始呼叫了,“几分钟就好了。”
“是嘛。”
卓允抬头,揶揄:“我们项同志,一直住在山顶的人,没有打过车吧~”
“早些年在外面的时候,倒是打过,但是没有试过用手机。外面已经发展得……挺不错了。”
“哎哟,你们那儿整天搞先进的世界一流的玩意,外面总不能还很破败吧。”她傲娇道。
他但笑不语。
卓允又贴心地拍拍他的胸脯:“不过你不用学这些小东西,你继续住在山顶,我给你打车,我给你鞍前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