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姐?”任齐柯见她没回复,又喊了句。
“嗯?怎么?”曲疏桐回神,歪头看向驾驶座。
任齐柯:“我们去一下公司怎样?刚刚卓总给我发消息说,白白有个手表落公司了,现在在找,我顺路去拿一下。”
“好呀。”
小家伙醒了,刚刚她出门时他在睡觉,卓枫也就没有陪她去医院,怕醒来的小仔仔见不到父母哭了。
拐个弯就到了卓氏大厦楼下,车子停在因为周末而显得过分空阔的门廊下,任齐柯自己上楼了,在卓枫办公室休息间里找到了一只儿童手表,很快就下楼。
曲疏桐接过那只表,是新的,八月份小朋友过两周岁生日,他爹地送了好几个手表给他,都是按照他自己有的款式定制的婴儿款。
他怕他的仔仔不喜欢,把自己的手表全拿出来给他看,说每一个爹地都有,我们每天戴一样的好不好,爹地戴什么就跟你说,仔仔每天都跟爹地戴同款。
那小家伙很开心,终于不再执着于第一个手表,现在就是父子俩每天都是戴一个样式的手表。
这只估计是在公司睡觉的时候摘下来,忘记了,他现在每天有爹地的长时间陪伴,并不是总是时刻看手表了,也就忘记自己的表表没在手上,直到今天才发现。
曲疏桐有点心酸又有点欣慰。
车子驶离大厦,透过车窗往回看,这个时间点,晚霞非常美,大厦的每一扇玻璃都洒满了金光,熠熠生辉,气派显赫,格外有“卓氏”的高贵气质。
曲疏桐想象了下她的白白独自在大会议室里坐在地毯上,遥望妈咪公司的模样,想象了下卓枫发现那一幕的模样……他大概又想到了小朋友之前在内地看手表等他的状态吧,老父亲可心疼了。
可是他的公司家大业大也没法搬,就只能问问她……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卓氏大厦能看到她公司的呢,那是很多年前了,她在卓氏当特助的时候,休闲时随意走走散步,经常会走到视野非常开阔的会议室待一待,那会儿中环的每个楼她都如数家珍。
不久前陪白白看风景,她自然而然想起曾经自己在对面欣赏风景的模样,坦白说那一瞬间,确实有种……过去的再也回不来的感觉了,虽然她从没想回到曾经当特助的日子,那段时间太黑暗了,但是卓枫说得对,值得怀念的是他们曾经总是随时可见的时光……
带着手表回到家里,就见卓枫抱着他的小仔仔在三楼的泳池边吹风散步,小仔仔搂着爹地,小嘴巴喃喃着不知道说的什么,只是那萌萌的小奶音传到电梯口,曲疏桐一听就觉得心情美好。
走近了才发现,在喃喃“妈咪,表表”。
曲疏桐失笑,顺着卓枫递来的目光,过去把表表给他:“想妈咪又想表表啦,白白。”
一下见到妈咪又见表表,那圆润小脸蛋上的悲伤瞬间拉满了,抿着唇吸鼻子。
曲疏桐马上接过去抱,一边抚着他的背哄一边和卓枫暧昧对视,又凑近咬耳朵:“我决定了明天就搬公司。”
“嗯?真的?”
“真的。”
卓枫根本不问原因,直接从西裤口袋拿出手机就给特助发消息,周一去公司就把那几个楼层遗留的问题处理好。
他不问,只是无比欢迎,曲疏桐却忍不住说:“想要像画画他们一样,随时能见面;还发现,落日下的卓氏大厦,非常美。”
卓枫捧起她的脸,温柔凑近,吻了下。
蜻蜓点水的一吻,没有带情与欲,但是他眼睛明亮炙热,仿佛夹着期许的火焰,“你要是去了,你就是我的晚霞,小孩子才看晚霞,我看你。”
曲疏桐笑起来,扭头看小小一只的白白正有点害羞地看着他们俩,她越发害羞了,把孩子又塞回给他。
小朋友虽然茫然,还没有被妈咪抱够,但是一看妈咪也没想走的模样,也就接受了,一手握着他的表表一手搂着爹地,看妈咪同爹地玩闹。
…
周一刚上班的倪跃杨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要搬进去的是什么部门,只是领命就去干。
到了下午,他才终于从迷雾中走出来。他的前一任,他们总裁夫人,下午去了卓氏,牵着一只可爱的小尾白一大一小去找他。
“倪助,怎么样?这个岗位工作忙不忙?”
倪跃杨连忙起身招呼:“曲小姐……还行还行,不算忙。”他笑了笑,“我该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是不是喊太太还是曲总更好一些?”
“都行的,我不在意。不过今日,可以喊曲总~”她调侃,“因为我是来麻烦你点工作的。”
“哦,麻烦什么,您别客气。”
他抱起地上的小尾白,放在怀里温柔逗了逗。
曲疏桐:“麻烦你带我去五十八层看看,卓枫说那几层楼给我,我想看看。”
倪跃杨一愣,才知道,从头到尾原来他家卓总那几层楼是要腾出来给他老婆用。
“哦,走走走,我带您去。”
去了半个小时,曲疏桐看了个大概就回来了,上了卓枫办公室。
说实话婚后一开始在内地生活,直到生孩子才回港,等白白六个月了又去江南生活了,真正在这定居工作的时间也就是今年办了婚礼后,所以确实来得比较少。
曲疏桐一进办公室都感觉有些陌生了呢,陌生又熟悉,那种奇怪的亲切感让曲疏桐有点鼻尖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