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来人说:“掉头掉头,涵洞的水越来越高,边上的河水倒灌了,地上都是积水你们没看到吗?赶紧掉头。”
“……”
卓允弱弱道,“我们的车子没电了,能不能搭个电。”
“没电你们走路啊,这里哪有充电桩!”
“不是,我们是油车,找个车子接个电就能走了。”
“我去哪儿找车子给你们这天气搭电的,别人的车子都要走了。”工作人员烦躁地说,“赶紧下来走路啊,没车还没腿吗?”
车里的男同事这时候推开了车门,指着他们的工作车:“你们不是有车子吗?我们搭几分钟就好了,不然我们车子扔在这进了水就报废了。”
“走走走,那车子也没电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去敲其他人的车窗。
车里同事面面相觑,女同事冷冷道:“这哪个部门的,记起来。”
几个人下了车,四个人撑了三个伞,但没一会儿一个伞就被吹坏了,剩下两个。
沿着漫长的公路淌水走了二十分钟,别人都开着车,也有熄火的,搭别人车子走了,现在完全是人多车少的状态了。
他们几个愣是找不到搭车的,仅有的一辆车子能有一个空位,但是要走肯定是女同事走,但女同事独自坐陌生人的车,也不知道要开到哪儿,男同事不放心,最终就谁也没走了。
卓允眼睛被水糊得酸涩睁不开,终于拿起在提醒电量不足的手机,给庾泰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卓允:“……”
隐约是听他说过,卜画怀孕后现在晚上睡眠很不好,一被吵醒就难再入睡,所以他晚上不是关机就是静音。
卓允迅速切号。
暴雨声让那头的项祁朗挑了挑眉:“你在户外仔仔?”
卓允还没说话,耳边就是工作人员催促他们快点走不要在那儿站着影响交通的话。
卓允忽然掉了眼泪,看了眼那个凶巴巴指着她瞪着的工作人员,扭头继续和同事往前走。
女同事拍拍她的脑袋安抚,示意她打,别理对方。
“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呢仔仔?”项祁朗那边声音着急。
卓允吸了吸鼻子,说:“在余廊进北市的交界,涵洞过不去,车子没电了,他们不愿意给我们搭电,凶得很。”她掉了眼泪,“泰哥电话打不通。”
在一起这么久,除了上次在西南翻车,卓允还没因为私事麻烦过他,眼下觉得有点惭愧,又委屈,眼泪忍不住一直掉。
项祁朗挂电话前问她除了他们几个,被困的人多不多,得知就他们几个没车子后,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一架直升机就迎着风雨飞过了市郊夜空。
调来的,项祁朗不在上面,回到北市城里卓允才见到他。
在他房子里,卓允洗了个澡裹着浴袍神态蔫蔫地坐在床边,捧着脸,格外颓废。
项祁朗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摸着她的脑袋看有没有着凉发烧。
“没事啊,还好没发烧。”他扯了被子把她拢住,“很快就不冷了,我让阿姨做饭了,一会儿就有得吃了。”
卓允吸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我好弱啊,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
项祁朗硬朗的眉峰一皱。
“我们在一起了,仔仔。而我长你这么多岁,就是拿来保护你,帮你的,要是你什么都能办到,那我不是白大你这么多了吗?”
卓允吸了吸鼻子,和他四目交缠。
项祁朗:“我刚刚在同我父亲联系,他问我要在哪里办婚礼。我说,自然是在香江,但如果我们允仔不嫌累的话,我们可以在北市再办一场。”
“你看,我在想着我们的婚礼呢,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而你却在这个时候,在那里受苦不找我。”
卓允掉了眼泪,滴滴答答直流着,扁扁嘴往前靠他怀里去。
项祁郎把她的小身子抱起来,一起坐在床边,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暖着,温柔不已地道:“我前两日才同你爹地商量过了,你暂时不跟庾泰回去了,继续在这里。所以也许还有下次,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直接找我,嗯?一分钟都不要等,十秒,十秒内就给我电话。”
“嗯。”她被他的准确数字逗得破涕为笑,歪头看他。
项祁朗轻柔地亲了亲她晕红的眼眶,心疼道:“最好是,一秒就打,打得越快,奖励越多。”
“……”
卓允彻底活过来了,搂上去紧紧抱着,安全感十足。
如果不是十秒后庾泰来电的话。
卓允尴尬地从某个温热怀抱里被拉出来鞭尸,弱弱地接了电话。
“泰哥?”
“怎么这么晚,我手机静音了。”他慵懒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就是想让你去捞我,早前和同事的车子困在余廊郊外了,几个小时动不了。”
“什么?”庾泰的声音大了起来,“这天气,你个大傻子还出门。”
“……”她委屈解释,“回来的时候几乎没雨了,而且明天那个会议,不是说不能缺席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唉别提了,你个傻子。你别慌啊,你现在在哪儿?”他看了眼天色,“这破雨真是越来越大了,吵得我的大明星和小明星都睡不着。快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没事了,我现在,在那个……那个项祁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