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桐也没带过孩子,还以为所有小朋友都这么可爱好带呢,直到所有见过的亲戚都说他们小卓箫,小尾白是全世界最乖的。
曲疏桐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家小朋友,是不是过于安静了,虽然他爹地一早很期待他长个温润如玉的性子,但是温润如玉和沉默寡言,也好像是有区别的,不是很有关系。
但是她一下子就释怀了,没有在意,毕竟这东西又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他只要脾气别长歪就行,就算性子内敛深沉,这辈子也不需要算计什么了,有爹地妈咪为他打下的壮阔江山,他等着无条件继承就好了。
而且令曲疏桐最宽心不去在乎他性子的是,他长得就很是他们期待中的样子,眉目说不清像爹地还是妈咪,似乎把两个人的特点完全融合,那小脸蛋圆圆的,眼珠子也格外的乌黑灵动,虽然不哭但是看着妈咪喂他喝奶的时候,那葡萄一样的小眼珠子一眼不眨看着你,颇为深情,好像离不开妈咪一分钟一样。
卓枫见她被小朋友迷得神魂颠倒两天,就不得不打碎她的豪华美梦,跟她说:“我喂他他也这样,看得目不转睛,这眼睛长大了看个石头都深情。”
“……”曲疏桐垮了脸,看看他,又看看怀里的小宝宝,“真嘅假嘅,Baby,你真系睇石头都深情?妈咪系石头?”
“……”卓枫失笑。
“不能这么比喻,是看石头都深情,不是看什么都是石头。”
“好吧。”曲疏桐说,“那也比薄情寡义的好。”
“是,像你,多情。”
“我哪有多情。”曲疏桐觉得这话安在她身上好像她很滥情一样,“我只对卓先生有那么点情。”
“那么点?”他徐徐挑起硬朗眉峰,“生个孩子,情没了?”
她扑哧一笑,“没有,但可能本来也不多吧。”
卓枫过去收拾她。
曲疏桐尖叫躺下。
她怀里还抱着刚喝完奶的小朋友,很紧张地怕他摔了。但是卓枫一只手就轻松把孩子搂过放到床侧了,自己再从她身上压了下去制裁。
曲疏桐被亲得透不过气来时,病房里亮起一声嘹亮的啼哭。
出生三天,足足三天没有怎么哭过的小家伙第一次这样破嗓大哭,他妈咪属实吓了一大跳。
倒是卓枫,很淡然地起了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儿子,小家伙豆大的眼泪滚落脸颊,嗷嗷哭着。
“怎么了?爹地没欺负妈咪,没有。”卓枫将他抱起来,语气柔软地调侃,“你个小小年纪,还会保护妈咪了,嗯?”
“嗷呜呜呜。”
“……”
曲疏桐本来还在担心小家伙怎么忽然就哭了,结果被卓枫这么一说,才惊讶发现他好像是真的目睹了爹地“欺负”妈咪的全程。
虽然按照他出生三日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保护妈咪”的举动,但是他这声哭,确实来得不偏不倚,让人不多想都难。
反正无论真的假的,父母都很开心。
卓枫抱着小家伙一边哄一边去和曲疏桐耳语,早前还在打闹的两人此刻温情脉脉聊起小朋友到底为什么哭,他的小性子真的很神奇,长大后肯定会很黏着她,会是个好孩子。
小家伙在爹地温柔安抚下也不知不觉安静了,黑曜石一样的葡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爹地妈咪一会儿,一闭,安心睡了。
卓枫轻笑,凑近亲了他一口,“真乖。”
曲疏桐觉得他可爱惨了,可聪明啦。
…
香江的暴雨持续了一周,到曲疏桐出院那天,正正好停了。
深水湾那边的园丁师傅正在认真收拾最近几天被摧残得不堪入目的各种花与树。
虽然花园没有之前好看了,但是这天有阳光,那细碎的光线从光秃秃的枝干洒下来,在地上横七竖八地交叉,仿佛一幅艺术品一样,也好看。
看着日光不错,卓枫没有将车直接停到车库去,就在院中下了车。
管家去拎小提篮,里面就睡着个卓家小王子。卓枫这会儿是顾不上他的,他自顾自去把曲疏桐从车里小心抱了出来。
其实曲疏桐生得很顺利,也在医院休养了一周,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错,只是人的力气还不似怀孕之前,加上这还在坐月子,所以卓枫一步都不想她自己走。
楼上婴儿房已经早早准备好,非常漂亮,但是刚到家,小朋友肯定是放到主卧和爸爸妈妈一起的。
管家将小朋友带到房间就出去了,留给一家三口独处的时间。
曲疏桐被安置在床上,裹好了被子休息,转头就看卓枫去抱起提篮里的小朋友,他醒着呢,好像知道到家里了。
卓枫抱给曲疏桐,揶揄道:“聪明着呢,知道回家了。”
曲疏桐忍俊不禁,接过小东西放在怀抱中,和儿子对视起来:“真的吗?你喜欢深水湾吗?这么精神呀。”
他“呀”了一声。曲疏桐被逗得:“真听得懂啊?”
她都觉得自己的话无厘头,但是就忍不住这样想。
但后面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错觉,是真的都感觉小家伙比起在医院,要活泼一些,发声的时候比之前多了,每天喝完奶也不睡觉,那眼珠咕噜咕噜地转,总是喜欢盯着妈妈,当然爸爸也盯着,就很好奇的模样,看得人都要爱上他了,可爱的小模样没人不喜欢。
只能解释他长开了吧,越来越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