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疏桐也没有因为大庭广众不好意思,因为人那么多,大家看不清……
她近在咫尺地在白雪飘落间与他对视:“卓先生。”
“嗯?”
“我出院也一年多了,最后一次去医院也一年了,身子骨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这次没有,我们不可以备孕一个小朋友吗?”
卓枫难得听她这么认真地商量事情,平日除了工作中有事需要和他商量,其他时候她都喜欢开玩笑。
“你想要吗,桐桐。”
“也不是想,只是我们结婚也一年多了。”
“过了新年,我们婚礼还得,后年,才能办。”
“那你想等到办完婚礼才要小孩?那你不是很多岁了?”
“……”他回头亲她,“还不到三十五,能生,宝宝,不用担心。”
“……”曲疏桐埋在他肩头闷笑。
卓枫边走边继续聊天:“孩子先生了,到时候再办婚礼,那岂不是,带着孩子嫁给我。”
“是啊我太傻了,你太不正经了,让一个女孩子未婚先孕,带着孩子出嫁,丢人死了。”她越发将脸深埋,好像没脸再见人了。
卓枫实在是说不过她,只能笑:“怪我,我不正经,我真是,太欺负小动物了。”
“对,没爱心。”
卓枫乐不可支,承认,不再狡辩。
终于穿过了拥挤不堪的广场,两人一起钻入车厢。
曲疏桐拿起那验孕棒研究怎么用,“早上用比较好,比较准。”
卓枫蹙眉:“这样啊。”
“怎么了?”
“好像听说过,怀孕初期不宜同房。”
曲疏桐是什么脑子,她是特助,曾经的卓氏特助,所以她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有话说的什么内容。
“你饿一晚上能得胃病吗?”
“不会,”他叹息,“但是真有了,岂不是后面都要饿着了。”
“……”
曲疏桐脸红地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特助也会词穷,并无法一直输出。
卓枫也没再说了,启动车子开出了广场,沿着二环长街开着,带老婆兜风。
晚上十点二人回家,父母已经准备去休息了,见了一面他们俩就回自己家了。
曲疏桐买的房子是南郊新开发的一个别墅区,距离父母那儿有一公里。
今天卓枫怕她累,开着车回去的。
两人自然是没那么早睡,洗漱后在房间喝茶等着零点看烟花。
曲疏桐说:“如果真有小孩儿,我要给他起个酷酷又可爱的小名,叫小尾白。”
卓枫起初以为是尾巴的巴字听错,想想才明白。他边给她倒玫瑰茶边问:“白?白雪?尾是年尾的意思?”
“嗯。”
“那你叫小尾白,我叫小尾仔。”
“……”曲疏桐笑了,歪头看他,“你们喜欢管孩子叫仔仔,但尾仔别人会不会以为这是最后一个孩子的意思?”
“是这个意思。我们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曲疏桐眼神一下凝滞住了:“你只想要一个?”
“嗯。”
曲疏桐也没什么意见,她本来就是独生子女,虽然觉得再生一个,像卓总家里有妹妹,也不错。
她捧起茶轻呷一口:“那我们来取大名吧,闲着也是闲着。”
卓枫:“你取吧,随你姓就可以。不过女儿用我们的姓做名字就可以,曲卓,卓曲,都不错。”
曲疏桐这一刻明白了,他喜欢女儿。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用我们的姓。”
“我想要女儿,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曲疏桐歪头看他,甜笑:“那儿子呢?你继续想吧,我要是想了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爱,也没有才华。”
卓枫莞尔,她怎么会没有才华呢,他的兔仔仔是宾夕法尼亚高材生。
不过她喜欢他取的,他就取。
曲疏桐又补了句:“姓卓吧,无论男孩女孩。”
卓枫对上她的眼:“为什么?我想孩子都随你姓。”
曲疏桐:“曲家没什么好继承的呀,只有现如今这个刚发展起来的公司,骆氏的话,我以后还是打算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着。我们家与骆氏的交集,就到我这一代吧,下一代,我不想孩子认识这个故事。
而你卓氏,有太多可以继承的了,卓氏多大呀。”
她眨眨眼,偷笑。
卓枫明白了,想了想,道:“也不无道理,卓氏可以继承的东西很多。但也不是说,曲氏没得继承,等到他可以继承的时候,曲氏已经发展得很好了,只是那会儿的卓氏,加上姓氏,比起曲氏,能让他轻松很多。”
曲疏桐:“对,我知道。卓先生也一早就说过,你要守住卓家的地位,不然下一代很辛苦。”她感叹,“那会儿我还觉得你未雨绸缪想得颇远,现在却觉得,你是无敌对的,想要发展一个百年家族,地位,名望,权利,金钱,在一个地方,独一份的尊贵,太难了。”
“那就,卓箫。”
“嗯?”曲疏桐没想到他随口就取出来了,眼睛瞬间就仿佛被点亮,“好意气风发好诗意的名字,为什么呀?”
“曲,箫,箫声和曲,自在翩翩,君子温润。我可不喜欢下一代又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的儿子,我希望他温润如玉。”
曲疏桐笑起来,恍然大悟,但笑着笑着,忽然眼底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湿热,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