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婿。”
“……”
卓温晖脸色都变了,抬眸不可思议地看了去。
卓枫把在西南的事情说了,也说了人明天会来港的事情。
“不是,仔仔……庾泰怎么没有管住呢,我让他要好好看着允仔的呀。”
“他都快气死了,”卓枫叠着腿,摁了摁惆怅眉心,“管不了才把她发配去西南的,想让她冷静冷静,结果出了这么一个事。”
“……”
卓温晖皱着眉低头仔细去看看那个资料,“这小子三十二岁,比你和庾泰都大,比仔仔大七岁。”
“嗯。”
“她怎么想的,不能找个同龄人吗?”
卓枫不懂,保持了沉默。
卓温晖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北市人。”他深呼吸,抬头,“你同意他了?”
“没有,我怎么会同意,但是人火急火燎地放下工作赶了过去,下悬崖去救人,在那边陪了两天,做了这么多……再没有人情地拒绝他登门这种事我也干不来,来就来吧。”
卓温晖安静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忽然问起来曲疏桐的伤:“疏桐怎么样了?这几天我同你妈妈出差了,没去你们家。她能出门,应该有好转了吧?”
卓枫叹息。
卓温晖凝神看着儿子。可以说,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这个儿子叹息过。
“摔了,我离港那天。可能出院还是太早了吧。”
“这样嘛……”他想了想,“那你们,可能短时间内办不了婚礼了?”
“嗯。怎么了?”卓枫看父亲。
卓温晖指了指手机,又说了回去:“这个人,来就来,我来处理。”
听他这话,是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了,卓枫随口道:“您也别太不客气,项家在京,庾泰也在,我们家不需要忌惮,但是庾泰和他们半个圈子一样,有话好说,别影响了他。”
“没有不好说。左右要等你们办完婚礼允仔才能谈婚论嫁,你爷爷怕是撑过了元旦,也撑不过春节,要是如此,你也要三年后才能办婚礼。”
卓枫愣了愣,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
…
几天没动,晚上回去曲疏桐的身子有些超负荷了,没一会儿就睡着。
卓枫还不困,就是人也有些累,这两个月,他操心的事情抵得过这三十年。
躺着陪了会儿睡得香香的小兔子,看了会儿那张雪白而精致的小脸,可能是太赏心悦目了,看着看着忍不住凑近去亲,亲着亲着就抱上了,他就没再起来过。
曲疏桐接下来几天身子好得肉眼可见,精神也不错。于继隔了几天在公司见到她,都没忍住背着她偷偷和卓枫八卦:“曲小姐好像完全康复了。”
卓枫瞄他一眼。
一侧的常森也不懂地扫他,曲疏桐不是还坐轮椅吗?没好啊。
于继又多嘴了一句:“卓总比上心医院医术好多了。”
卓枫:“……”
常森:“……”
后者嘴角一抽,笑了笑,说他:“你说什么呢?”
于继没说话了。
他们领了工作出去了,卓枫去休息室找接电话的曲疏桐。
她今天非要跟来公司,说在家无聊。为了她精神点,卓枫只能带来。
小兔子在窗边待着,欣赏着中环深冬风景,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一个人还是显得挺孤单。
卓枫过去把她推出来,“讲好电话了。”
“嗯。我干爸……”她还是无法改掉这个称谓,顿了顿,又继续说,“昨日已经征得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转让股份的事。”
“好。问你回去时间没有?”
“前两天跟他说我的腿需要再做个手术,他今天问我要不要回览市去做。我说我走不了路,一个人还要劳烦他们来带我,算了,再忍几天。”
“嗯,好。”卓枫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椅旁。
“融远能在今年内处理完吗?”曲疏桐拿过他桌上的财经报纸,“于继说,这个公司你不打算自己处理,让其他人去接手了。”
“嗯。我想着之前你说不要融远,我自己当然也不好接手,所以便索性让秉知去压了,他很快会搞定,你不用担心。”
“那我……”她歪头朝他看去,“今天十二月十五了,我跨年之前,拿到融远股份我就回去。”
卓枫想了想,颔首:“好,那会儿你的腿应该能勉强走点路了。”
“我想,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陪我了。”
“为什么?”
“这事,终归是我自己来的。你只能在背后帮我,帮我多掌控朔方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其他的,我需要自己来,我自己也可以的,你放心。”
“我对你向来放心,我从没想着到了江南还要喧宾夺主,那是你的地方,但是我的兔子要是被人气哭了,难过哭了,我在这,饭都吃不下。”
“……”
卓枫伸手捏捏她的小下巴,“我不在,你回港要在飞机上哭几个小时,你要考虑清楚啊,别我回来才几天就不珍惜我了。”
“……”
曲疏桐说:“你不在我不会哭的,还在飞机上哭,我才没那么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