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朱立娟看着两人一致的诚挚神情,想想他们说得也对,这些人都是实在人,要是不收的话也让人家于心难安,干脆就顺势收下了。
随后气氛就安静下来,一时没有人说话。
朱立娟看两人不像是健谈的人,大家干坐着也不好,想了想问道:“胡海现在好点了吗?”
李微杰两人暗松了一口气,他们正绞尽脑汁想着该说点什么,朱立娟就起了话题,给大家解了围。
当下两人连忙回道:“精神已经好一些了,就是得慢慢养着。”
“那他家里人知道吗?躺在医院里得有人照顾吧,安排好了吗?”朱立娟又问道。
她问这话是有原因的,前段时间胡海人昏迷着找不着他的身份名字、家住何处,自然也就找不到他的家人,所以都是派出所的老赵和小高忙前忙后在医院里看护着,直到胡海醒来后才联系上在本地工作的朋友,老赵和小高才解脱出来的。
不过眼下李微杰和江沙都有工作要忙,估计也没时间一直照顾胡海,毕竟要住院要好久呢。
这个问题问倒了李微杰和江沙,两人摇头苦笑。
李微杰说道:“他家里还不知道,胡海不让说。我们也不敢告诉他家里说胡海遭了难,所以现在还瞒着。再说了他家里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胡海父母身体不好,孩子又小,他老婆在家里照顾一家老小,也不得空过来。所以我和江沙请了假照顾他,等他身体好了再说后面的事。”
朱立娟听了有些同情,胡海也是个苦命人。远道而来为了奔前程,没想到却是催命符,差点就见了阎王爷,这运气也是有些背了。
朱立娟几人这边在叹气,另一边陈荀和陈跖在村里却是气氛大好。
陈荀两人一大早就着蒜蓉辣椒酱烫了点青菜外加一个鸡蛋拌了面,简单吃了个早饭,就来到了村支书家。
这里已经完全空置下来了,村支书一家暂时搬到了村尾的空置老房,那里曾经是五保户杨大爷家,后来去世他的房子就归到了村里。
不过村支书一家也没白住,村支书身为干部要以身作则,说是暂时租给他家,等他家房子建好了就搬走,交的房租还报了公帐让会计记录了下来。
陈荀两人到的时候算是比较早,除了村支书家几人,就零星两三个来做工的人到了,都是同村的熟人,见了陈荀两人过来纷纷打招呼。
没一会儿村支书拿着图纸过来找陈荀,这次他家建房子,陈荀作为小队里的头头,一应大小事物都由他负责,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除了因为图纸是侄媳妇朱立娟完成的,还有个原因就是朱立娟画的图纸太专业,其他人不一定看得懂。
而陈荀就不一样了,之前图纸出来的时候朱立娟手把手教他怎么看图纸,陈荀脑子不笨,一看就明白了,很快就学会了。
“阿荀,叔这房子就看你们的了。”村支书把图纸递给陈荀。
陈荀接过图纸,点头道:“叔,你就放心吧。”
其实今天也用不上图纸,他们得先把老房子推了,到时候这些砸出来的老物料都得拉走,完了还得等到打地基的时候图纸才会派上用场。
他们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人好奇凑过来了,探头一看还有图纸,再看图纸上弯弯绕绕的线条,他们居然还看不懂,当下就震惊了,村支书建房子居然这么专业,还事先找人设计好了再建的。
哪像他们以前建房子,要么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翻新或者扩建,顺着宅基地的空档再盖个平房屋子就行了。又或者是把老房子推了,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用新的材料按原样建起来,还没有哪个说用得上图纸的。
而且光是只凭图纸上的轮廓,再迷糊也晓得村支书家肯定不是按照原样再建了。
有人忍不住就问了:“叔,你这房子要怎么盖?看不懂啊。”
看不懂就对了,他当时也没看懂。村支书抬下巴点点陈荀:“他能看懂就行了,你们有什么事就问阿荀。”
啊?众人又是不可置信,陈荀能看懂这么复杂的图纸?他连高中都没上过呢,什么时候学的?
而陈荀站在人群里表情淡然,对众人复杂的眼神没有任何触动。
“好了,人都来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开始吧。”村支书没给大家太多的时间想七想八。
平地的日子和时辰是专门找人看过的,耽误不得。是以大家一听,这会子赶紧趁着吉时办了开工仪式,就拿起工具砸老房了。
大概是因为房子有些年份了,大家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黄土墙砸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到了中午接近饭点的时候,已经把堂屋并厨房都砸完了。
在大家推房的时候,村支书老婆带着两个婶子也忙活了一上午把众人的午饭做好了。
前两天村支书家在老房的旁边搭了个临时木棚做厨房,专门用来给大家做午饭用的。
这会子干了一上午的力气活,闻着饭香,大家都饿了,等村支书老婆喊着开饭的时候,大家一窝蜂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凑到木棚前打饭。
至于中午包饭的这顿,村支书家也没吝啬,晓得大家是给他家干活的,下了血本要好好招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