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荀拿过床沿的抹脚布仔细擦干脚上的水分,又把抹脚布挂回去然后躺下来,听了朱立娟的问话回道:“就是修路的那点事呗,从明天开始就要起一大早去上工了。”
这路的工期粗略一算差不多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
“这么快就开始了?”朱立娟不由有些惊讶。
“嗯,从村口开始,慢慢往下溪村修,所以明天我们就在家门口干活,近得很。”陈荀说道。
朱立娟点点头:“那确实是很近了,上午干完活吃了饭还能回家休息一会儿,睡个午觉养养精神。”
陈荀轻笑道:“就是因为离家近,村支书刚刚还说了让我们明天不用带口粮,直接回家吃饭。在村口修路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安排的,等修道有些距离离得远了,他再让婶子带人到现场搭个灶台做饭就行了。”
朱立娟仔细想想也是,这样省事一些:“村支书说的也对,回家吃就很不错,再说了离的这么近还特意给你们另起锅做饭也没必要。这样正好,省的来回折腾了。不过咱们家这几个月中午也没起锅做饭的,要不然明天我去工地上让婶子早点把饭做好,然后我再给你和阿跖打包带回来吃吧。”
“嗯,我没意见,听你安排就行了。”陈荀说完伸手往下拉了床头连接灯泡开关系着的绳子,只听“哒”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光就熄灭了。
两个人躺着又说些了体己话才双双入睡。
到了隔天一大早,陈荀摸黑就起床了,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准备出房门。
朱立娟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闭着眼问道:“到点了吗?”
陈荀往窗外看看天色,此时天已经亮了,遂回道:“到点了,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去洗漱吧,我给你们做早饭。”朱立娟睁开了双眼,撑着手坐了起来。
不过被陈荀拒绝了:“不用,我去做就行了,时间还早,你继续睡会儿。”
朱立娟这会子已经清醒了,翻身下了床穿鞋子:“我睡不着了,你们干活早,喝白粥哪行,到时候岂不是饿着肚子干力气活嘛。我去给你们做点顶饱的吃,到时候也不会饿的这么快。”
朱立娟说完起身去了厨房,点了灶膛的火先把锅热上,准备赶着时间先把早饭给做好,让陈荀他们先吃了去上工,然后她再洗漱也不迟。
朱立娟又踩着凳子伸手把横梁上的竹篮子取下来,从里面拿了十几个鸡蛋,再把竹篮子挂回去,她准备今天早上做鸡蛋饼吃。
她又拿了一个大海碗,从橱柜里的面粉布袋里舀了满满一碗面粉,加了水把面粉调成糊状。
随后朱立娟又去院子里摘了一把小香葱洗干净切成末放进了面糊里搅拌均匀。
先前拿的十几个鸡蛋又另外拿了一个碗,把鸡蛋都打进去,拿了一双木筷子挨个鸡蛋把蛋黄给戳碎,然后顺着一个方向彻底打散成蛋液。
此时锅里也预热好了,朱立娟拿了一个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勺面糊倒进锅里摊成面饼状,又舀一勺鸡蛋液淋在已经成型的面饼上摊开抹匀。
鸡蛋饼小火煎了半分钟下面已经煎熟了,朱立娟又轻轻揭起后快速翻了个面再继续煎,不过一分钟左右一张鸡蛋饼就做好了。
然后朱立娟又把剩下的面糊和鸡蛋液重复上面的动作,直到把所有面糊和鸡蛋液都用完了,鸡蛋饼也装了满满一盆。
不过这还没完,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了前天熬猪油炼制出来的猪油渣,倒在案板上切成碎末,重新往锅里倒了一点油,把猪油渣回锅再次煎出香酥味,中途放上酱油、八角粉等调料,起锅的时候再来上一把葱末,裹鸡蛋饼的肉臊子就做好了。
今天早上的早饭有些硬核,又是猪油渣又是鸡蛋的,厨房里飘了一阵阵香味。
洗漱好的陈荀还有从家过来吃早饭的陈跖和胡海两个人在一旁看着不错眼,等朱立娟把早饭做好了立马积极地摆好碗筷,人一坐齐就动起了筷子吃早饭。
“真香,真好吃,”陈跖拿起一张鸡蛋饼裹了满满的酱咬了一口:“嫂子,你以前怎么没做这个吃啊?”
“因为我懒得做。”朱立娟坦然道。
摊饼要一次次倒面糊,还要抹匀及时翻面,这么做好一张鸡蛋饼,没看陈荀这几个大男人三两口就解决掉了一张嘛。
想要填饱他们几个人的肚子,她一早上得摊多少饼啊。也就今天早上兴致来了朱立娟就给做了一次,不然搁平时她是不想这么麻烦的,因此陈荀他们还是第一次吃这鸡蛋饼。
陈荀和胡海显然也很喜欢,闷头使劲吃不说话,面饼很快一张张就少下去了。
陈跖见了也顾不得说话了,加入到抢食的队伍里。中途吃得太快太急还噎住了,又连忙喝了一口丝瓜油渣汤缓解。
今天这顿早饭吃得香,陈荀吃完还意犹未尽:“娟子,这个饼好吃。”
“喜欢以后给你做,你们先去上工吧,碗筷放着我来洗。”朱立娟只吃了两张饼就饱了,剩下的全是陈荀他们解决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