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婶子做饭手脚麻利, 味道也相当不赖, 是很家常的口味,加上用料实在,大家都吃得满意,这天把饭菜吃得精光。
朱立娟就心里有数了, 后面又让几个婶子多备些饭菜,吃不完没关系,晚上陈荀几个还能带回来做晚饭,总比不够吃强。
要是让大家没吃饱饭干活, 传出去也没脸见人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朱立娟可不会给自家留下苛薄的名声。
不过朱立娟也只看了头三天的进度,后面的日子她就不时常去了,毕竟有陈荀几个人看管着, 她也不用时时操心,只偶尔去看看情况就行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忙着干其他的活。
这天, 朱立娟在家里洗床单被套,准备趁着今天太阳正好的时候洗好晾晒起来, 把床铺重新铺上干净又暖和的被子。
就连陈跖和胡海两个人的, 她早上的时候也叫他们拿过来一起洗了。
毕竟陈跖胡海两个人天天在工地上忙着也没空洗床单被套,再说了他两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朱立娟料想他们也顾不上,是以主动把活揽过来了。
况且现在开春了一天天渐渐暖和了起来,陈荀几个天天又是一身汗淋淋地回来,虽然是洗漱好了再上床睡觉的,但是床单被套用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到了该换洗的时候。再不洗,朱立娟觉得被子都要臭掉了。
陈跖大大咧咧地,和哥嫂的感情一直很好,朱立娟一说,他也没多想就拿来了,还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嫂子。
反倒是胡海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确实心里也想着要换洗,苦于没功夫做这事,所以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别扭地厚着脸皮把床单被套拿来了。
把几个人的床单被套放进盆里,又打了井水浸湿,朱立娟赶着一大早就开始洗了,最后洗了好几遍才晾晒上,正好这时候杨婶子也赶集回来了。
杨婶子一只手里挎着竹篮子,里面装着她在街上买的小鸡崽,另一只手提着草绳系着的一刀肉,一回到村里连家门都还没进就先来了朱立娟家找她。
杨婶子在院外的时候就嚷嚷开了:“娟子,过来看看我刚买的鸡崽,看着就壮实,你先把你要的都挑走,剩下的都是我家的。”
朱立娟听了连忙把湿漉漉的手甩了几下水,走过来迎接杨婶子,就看到刚走进院子的杨婶子提着的篮子里一堆叽叽喳喳叫得正欢的毛绒绒的小黄鸡:“我都行,你分一半给我吧,公母的我各要一半。婶子挑的我放心,随意分就好,不拘是哪只。”
“行啊,那我给你挑出来,你拿个纸箱什么的过来装一下。”杨婶子说着就蹲下了,把篮子放在地上,准备把她带来的鸡崽分出一半来给朱立娟。
“哎,婶子你等一下,”朱立娟应声了,马上进屋拿了一个小竹筐过来:“就放这儿吧。”
杨婶子在心里默算着,她在集市上总共买了38只小鸡崽,她和朱立娟两个人各分一半就是每人十九只,朱立娟又说要公母各一半,那差不多公母就是九十只左右。
她买的时候也是瞅着公母数量差不多才买的,眼下这样分正合她意,她家也准备一半母鸡养大了下蛋,一半公鸡养大了直接吃的。
筐拿来了,杨婶子就从篮子里抓出一只小鸡崽握在手上固定住不让它动弹,轻轻拨开小鸡崽屁股附近的绒毛仔细辨别公母,直到数了公母的鸡崽数量差不多了,正好凑齐了一半才停手。
杨婶子又小声数了一遍,确定数量没错:“这样就好了,娟子你看行不行?”
“我没问题,就这样分吧。婶子,我该给你多少钱?”朱立娟刚刚也在旁边默默数了,是以很快就回了杨婶子,又问了她价钱。
杨婶子反应很快,直接就口算给了答案:“每只一毛一,十九只就是两块零九分钱。”
“行,你等我一下,我拿钱给你。”朱立娟说完又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出来了,把手里的毛票给了杨婶子。
“婶子,你数数。”
杨婶子也不矫情,接过钱,右手食指沾了口水就捻着钱数了起来,一会儿功夫数完了:“没错,是这个数。”
眼下把朱立娟委托的事情办好了,杨婶子把钱揣兜里就准备回去了,她的小鸡崽叫了一上午,她也得赶紧回去喂食,免得饿坏了浪费她的钱。
是以杨婶子直接道:“娟子,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啊。”
“婶子,进来坐一会儿再走呗,这么急着赶回去啊。”朱立娟笑着挽留,好歹喝杯茶再走啊。
杨婶子摇摇头:“不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再搭个窝,不然鸡窝不够住了。”
朱立娟听了也不勉强:“那行,婶子记得常来玩啊。”
“一个村的,离得这么近,什么时候上门都方便,回头再说吧。”说完,杨婶子又挎着竹篮风风火火地走了。
朱立娟随后也拿上了工具工具,把竹筐背上了,又把院门锁好就绕去了后院。
他们家的后院里现在全是用竹篱围起来的,里面除了几垄菜地,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大的鸡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