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述翻手一抬,吞虫草感召而来,成为落脚点。黎述踩在一片枝叶上面,感染物们向上一掷,冲着天空冒出新枝条。
黎述拔刀一斩,在空中踩着敌人的肩膀、吞虫草的藤蔓,不断借力腾空,如入无人之境。
她习惯锁定猎物后逐个击破,很快维生者体力不支,被她找到弱点,从空中扔下去,在即将落地时,被林徊的子弹贯穿胸膛。
剩余两个更好解决,一个死在刀下,一个击落在吞虫草的叶片上,被整个缠住,再被一枪爆头。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黎述和林徊大概是天生的合作者,他们一远一近,又会相互配合。好几次,黎述都是故意把人往他那边扔,交给他来收尾。
林徊的枪也总是压制着敌人,使他们不得不到处找掩护,从而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黎述外放精神力,确定再也没有敌人的精神力,才点地一跃,直接上了二楼,查看林徊的情况。
他正把帽子摘下,神情也没有放松下来。没有发作,算是运气好。
上一次总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乌谛不得不退回来在周围护着林徊,让敌人跑掉躲在某处组织反攻。
他还是绷着脸:“实验部每次会派出十个人,这次只有五个人。”
“他们一次性派出十个人,但如何分组完成任务是自由搭配。”黎述对实验部有所了解,“下一波,可能就是趁我们刚击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可能他们自己没想到,这个院子里的两个人都清楚实验部的行动人员配置。
“今晚我守夜好了,没什么大事。”黎述就看不惯他总是一副忧愁的样子,美则美矣,心里不太舒服。
林徊倒也想和他争一争守夜的人选,可是他自己也清楚,一个不定时炸弹,是不适合独自当守夜人的。
“我也不睡了,我陪你。”
战后的狼藉无人打理,他们在残骸与血泊中看月亮升起。
慢慢长夜,无人入睡。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厨房里面飘出一阵酒香,林徊和黎述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以前不周大获全胜回来,罗筹会给他们开酒喝,小尧可能偷偷去尝了一口。”
黎述:“哪里来的酒。”
林徊:“是最近做饭去换的,菜谱上有。”
林徊厨艺越来越好,和那本写的详细的菜谱有很大关联。他完全一步一步照着做,没有食材,想办法也要获取食材,获取不了的也会找能替代的。
林徊以前也是不周的人,是否也习惯了这种庆祝仪式。
黎述从沙发上起来,被林徊拽住了手腕。
黎述总觉得林徊很好猜,其实她也一样。别人有的林徊也要有,不能委屈了他一点,有点像废土以前好不容易娶到媳妇的人,把老婆呵护着养。
林徊被自己的联想也吓了一跳,手也没松开:“我还要和你一起守夜,不能喝酒。”
这倒也是,所以黎述只取了两杯水上来,以水代酒。
两个杯子是同一种样式的,拼在一起刚好能凑成一副暧昧的小人图画。这在以前叫情侣杯,只是现在没这个说法,黎述搜寻物资的时候觉得是一套的,就一起带回来了,没仔细看过。
林徊心细,看她随手放在桌子上了,好奇的看了两眼。
其中一个杯子有点歪,他伸手悄悄扶正了,两个小人的嘴巴就对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个图案。
林徊心一慌,伸手把杯子又打歪了。
黎述看着他今晚手足无措的,一伸手贴他脑门上,把人都摸呆住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他握住杯柄抿了一口,“我只是渴了。”
黎述狐疑凑近,林徊故作镇定任由她端详,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呼吸能纠缠在一起,林徊看见黎述的睫毛浓密根根分明,瞳孔在灯光下呈现琥珀色,比以往更摄人心魄。
他们错位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和杯子上的图案,已经没什么分别。
“有事情不要瞒着我,我会不高兴的。”黎述故意欺负人,察觉到他的紧张,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林徊问:“如果真的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有多生气。”
话一出口,林徊紧闭嘴巴。
不该问的。
黎述有多聪明,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她质问他,冷落他,或者直接阻止他……
黎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向来不生气,大不了在生气前给一刀就是了。但她的刀要是落在林徊的身上,林徊会用多么绝望的眼神看着她。
“我大概会……把你关起来,让你自己反省吧。”
这是黎述目前能想到最重的惩罚了。
“只是这样吗。”
“你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定你还仗着自己不经打故意气我。”黎述说笑。
林徊捧着杯子:“可以打,错了就是错了,给你出气。”
“回头给你打碎了,我自己还心疼。”
空间似乎停留在这一句话里,几秒钟过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心疼这个词,似乎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变成情绪钻进每个毛孔,融化神经末梢。
林徊突然站起来,抱住黎述的腰。
他们只喝了水,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酒味。
水也能醉人吗。
黎述掰开林徊的手,这种孩子一样的亲近,对两个成年人来说未免幼稚。
她扣住林徊的头,侵入他的唇齿。青年如同白纸,不懂变通,只会傻傻承受。
他的思绪也像白纸,被封住嘴巴,便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第19章
没有发病,为什么身体好像有电流经过呢。
酥麻感从脚后跟爬上后脑勺,换气不及时的窒息感如影随形,将他的思维扔进意识海搅拌碾碎。
他没有实战经验,甚至没有理论知识,缺乏这方面应有的常识,在自己的知识盲区误打误撞,全部选了错误选项,被黎述用行动批阅否决。
被攻城掠地的失败者是注定要成为俘虏的。
林徊几乎站不住,大腿阵阵发软,黎述勒住他的腰推倒在沙发上。
她的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头发顺着她的肩膀散落下来,轻轻扫在他的侧脸。
浅尝辄止,林徊大口换气,一脸被糟蹋后的失神感,躺在沙发上,胸膛起起伏伏。
黎述意犹未尽,凑在他耳边问:“我可以继续亲你吗。”
林徊不愿回答,她都已经亲完了才问。
这时候她又格外固执,不理会他的默许,非要听林徊自己点头才行,他被逼的没有办法,红着眼尾点了头。
她欺身而上,封住他的声音,几段换气之间泄出几声黏腻的呜咽声。
他被欺负成这样也不闭上眼睛,黎述伸手盖在他的眼前,让本就沉沦的初学者坠入更深的深渊。
一直扩散的精神领域感应到新敌人的到来,被压在沙发上的林徊睁开眼睛,只有一片黑暗。
黎述还遮着他的眼睛。
李敬尧第一时间从窗户翻出去准备应战,穿着黑衣斗篷的乌谛出现在走廊尽头,黎述随手扯过一块桌布,将林徊整个人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