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徊提问：“我以后都做你后座不行吗。”
“也行。”黎述勾起嘴角，“当你一辈子司机呗。”
林徊轻轻搂住黎述的腰。
机车快速离开西区，等到路程一半的时候。肩膀上的重量慢慢变重，林徊的头压在她身上。
路程太无聊，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机车熟悉的基地大街小巷，有特权的标志畅通无阻驶入最里面。
车身稳稳地停在一处大房子外面。
前面有很多人在排队，林徊脑袋发懵走下来。排队的人见是他们两个，纷纷让开，想让他们先进去。
黎述摆摆手拒绝，拉着林徊走到队伍末尾。
“我们怎么不回崇三湾？”
“现在回也行。”
林徊抬头看过去，大房子上绕着一圈喜庆的红绸子。
最近旧时代和废土文明相互碰撞以后，诞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因为废土世界的危险性，组建起来的家庭可能就会在明天分崩离析。所以至今仍然没有具体的婚姻制度，基于废土时代的特殊性，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
但是彼此忠诚的人，会在公证人这里宣誓生活在一起。
没有制度、没有约束、没有法律、没有强制性。
只有言语上的承诺，和完全自愿的誓言。
只要抱着以后生活在一起的心愿，就可以走进这里。
林徊注意到前面排队的不止有一男一女，三个四个的也有，大人小孩的也有。
林徊立刻拽住黎述的手：“不回！”
黎述站在他旁边，两人随着队伍缩短越来越往前。
每一个经过黎述的人都会和她打个招呼，她噙着笑意，向他们浅浅低头。
她温和有礼，长相也如精心雕刻过的艺术作品般夺目。站在阳光里，瞳色变浅，看似柔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徊紧紧攥着她的手。
这个结局每次都让他恍惚，尤其是黎述死过之后，他时常会产生她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在相机面前。
这一对外表无比契合，令摄影师都格外赏心悦目。
穿着端庄得体的老人走在他们面前，引导他们互相承诺。
念了一大堆词后，老人慢慢抬头。
“双方是否愿意，从今往后，患难与共，永不背弃。”
黎述和林徊同时出声。
“我愿意。”
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但此刻他们比任何人都相信，这句话在他们之间的时效会比生命更加长久。
“祝福你们。”
他们正要离开，作为这里最后一对寻求见证的人，摄影师叫住了他们。
“反正都今天最后一对了，再留一张吧。”摄影师好不容易能见到这么养眼的一对，指挥他们摆姿势，“再大胆一点，奔放一点。”
他们俩对视一眼，配合地重新坐回来。
三、二、一！
黎述扣住林徊的脖子，上前印在他的唇瓣上。林徊搂住她的腰，闭上眼睛。
咔擦。
落日晚霞刚好透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元旦快乐！！
下一章是宝子们点的惩罚章……
不过更新不定时嗷，后续可能以福利章节的形式发出来，具体怎么用我还得研究一下……
第95章 95 第 95 章
◎惩罚◎
时间是离开乐园的第一天。
许久未回来的小屋结了些蜘蛛网。
没有了黎述, 家里养的花花草草沉入地底，以休眠的状态等着他们回来。
黎述只从库存里拿了一点好东西出来，然后就完全放手, 指望客人自己照顾自己。
也不能指望乌谛, 林徊只好沉默寡言地忙前忙后，不能三个人都当甩手掌柜。
他还会偷偷观察黎述的表情。
她正在和周慕青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林徊的心偷偷放下来一点。
自从在车子里说过那一句吓人的话以后，她好像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是忘了也说不定。
先过了这一晚再说。
所以在大家去附近的临时城镇暂住时, 他混在人群里, 第一次堪称心虚地往院子们外面走。
就在快越过院门的时候，一根小小的绿色藤蔓勾住了他的脚踝。
他僵硬了一秒钟，黎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黎述浅笑着向众人挥手，林徊眼睁睁地看着院门一点点合上。
林徊立刻甩开黎述的手, 从反方向离开。
久别重逢的吞虫草热情地听从主人的命令，紧紧将他缠起来。
林徊怕伤到了他们，犹豫了一秒钟, 就失去了先机。
手腕合起来束在身后, 脚踝也没有放过。吞虫草争先恐后, 将林徊困在绿色的矮丛中。
这种滋味他只尝过一次，越挣扎越紧，于是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
他倒在藤蔓中，随着吞虫草的紧束, 他难受地变成侧躺的姿势，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还要明知故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哪里都做错了哦。”黎述撑着下巴蹲在他面前，他此时此刻, 就像是一件包装好送给她的礼物。
林徊愣了一下, 挣了挣背后手上的藤蔓：“黎述, 好疼。”
“不疼吧。”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被感染兽咬掉肉也没有很疼啊。”
林徊脸色一白，在深渊下，他放弃求生意志，想要任由感染兽咬死他的样子，黎述全都记得。
林徊百口莫辩：“我可以解释……”
“解释吧。”她把林徊按在地上平躺着，黎述的手撑在他身体两边，将他困在身下。
“我是因为……”
“林林从来不会对我说谎的，对吧。”
林徊差点咬到了舌头，然后慢慢吞吞，一字一句道。
“我想陪着你。”
“嗯……”
“如果就那么死掉的话……”
“嗯……继续。”
“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所以，你就躲着大家，自己一个人去深渊下面自生自灭。”
“……嗯。”
“自己受伤也没关系，腐烂掉也没关系。”
“……对。”
“这具身体，你不想管了是吗。”
林徊觉得这么表述不对，但是他一时间绕进去了：“是……”
黎述没生气吧。
林徊观察黎述的脸色，偏偏她是一个很难从脸上看出具体情绪的人。
黎述摸着他的脸：“说实话了吗。”
林徊点头：“说了。”
“真乖。”
林徊惊讶地轻哼一声，黎述把他扛在肩膀上，颠了颠，从客厅经过。
乌谛好奇的抬眼，被路过的黎述按住了头往下压一压：“小孩子今晚早点睡觉。”
饶是已经和乌谛熟稔起来，以这种难堪的姿势出现在小孩面前，还是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把头埋在黎述的背上。
黎述关上了房门，阻挡住了乌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