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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关棠到家的时候电视上正播着午间新闻。
“首都时间中午12时许,警方在临江县渡口拦下了一艘可疑货船,涉嫌绑架沙人贩/du的三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抓获,并解救了我国一位公民……”
“有公民在春枝县到临江县中间的山林处发现了一名受害者,疑似与此次绑架案有关,现已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虞歆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得津津有味儿,关正庸没在客厅,八成是又在楼上书房钻着。
家里请的煮饭阿姨正在厨房做饭。
虞歆见关棠回来,放下手里抓着的那把瓜子儿,指着电视表情夸张地说:“虽然打了码,但新闻里被救出来的那位公民肯定就是关志泓,躺担架上还是一副吗喽样儿……”
“噗——”
关棠笑喷了,把包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转头笑着说:“人家都那么惨了,你还不忘埋汰几句。”
“他惨那是罪有应得!他要是不出去赌,能有今天这下场?当时你爹给他们的那笔钱,他们就算坐吃也不会山空!”虞歆翻了个白眼儿,话音里仍旧带着怨气,“但之前他害你这事儿我可没忘!看他遭罪我高兴!”
“行,他活该。”关棠笑着坐在她旁边,也跟着一起嗑起了瓜子儿。
虞歆:“那个被人发现报了警的受害人……应该就是警察早上问你的那个高什么来着?”
“嗯。”
虞歆:“听你早上描述的,他也不是啥好人。”
说着她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关棠:“怎么?”
虞歆:“没事儿啊,我就看看贼老天怎么回事儿,他们遭报应怎么还带组团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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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昕晨是在睡梦中惊厥醒过来的。
醒来之后他脑子仍旧一片混沌,身上也没有一处不疼的,嗓子像是用小刀剌过似的,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抬手按一下太阳穴,还没等手抬起来,甚至开始出现耳鸣。
在一片噪杂嗡鸣中,他隐隐约约听见病房外有人在说话,那话音像是从无尽浪潮中挤压穿梭而来——
“还联系不到病人家属吗?”
“已经告知了他的经纪公司,也拿到了家属的联系方式,但……”
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家属一问三不知,说在外地过不来……公司也不愿意管他,说人没死就行,后续还有官司要跟他打。”
“……他的锁骨被打断了,声带受损,身上还有其他伤,后续住院治疗的费用……”
这些声音像猫爪挠黑板一样刺耳,高昕晨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要抬起的时候却因为牵扯到锁骨上的伤,引起一阵剧痛,让他刚恢复一丢丢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
似乎是听到他发出的闷哼声,在门外跟警方交流的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他的检查单,匆匆审视一眼,便上前用听诊器在他身上来回移动:“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的话眨两下眼。”
因为他嗓子发不出声,锁骨又受伤,想要点头也十分困难,眨眼对他来说比较容易一些。
高昕晨躺在床上保持着头部不动,眨了两下眼睛。
“你被送过来之后我们给你进行了锁骨部分的手术,另外发现你声带有损,暂时无法发声,其他更详细的检查结果暂时还没出来。”其实一直想问问他有没有觉得身上其他地方不舒服,毕竟他被送来时看上去伤痕累累,他们只帮他处理了外伤,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损伤。但他现在不能说话沟通,医生只能先挑重点问,“你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可能需要有家属陪同照顾,我们刚才联系了你的母亲,但她似乎不方便过来……如果你有其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的话,就眨眨眼。”
他还有左手可以动,就算不是惯用手,在手机上输入个电话号码之类的还是能做到的。
高昕晨眼睛睁大了一瞬,随即感到心脏一阵抽痛,闭上了眼,久久没有睁开,医生和后边进来的警察只看到他眼角划下了一颗泪。
医生和警察看过不由摇头,转身出了病房。
高昕晨卡里还有些存款,暂时还能扛得住,但后续的治疗……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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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棠中午在家睡了一觉,下午也不打算去公司,下楼时候看见虞歆还在沙发上,正半躺着嗑瓜子儿。
刚才她在楼上路过书房的时候没看见关正庸,倒水的时候顺便问了句:“老关没在?”
虞歆把手里拿一把瓜子皮扔进桶里,坐起身叹了口气:“刚才关正享打电话来,说关志泓被送到临江县的医院去了,警方联系了他们让家属过去,他懒得去,就让杨慧兰自己去了。”
“结果杨慧兰过去看见人就给他打电话号啕大哭,啧啧,说是可惨了,左右手被各切掉了一根手指,断指没了,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脑袋上还撞了个大包,脑震荡要住院观察。”
关棠眨了眨眼,关志泓惹到的那帮人本来就不是善茬儿,得了这个么结果是在她预料之内的:“但这跟老关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