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年会高昕晨就在现场, 这首歌是什么成分,不用想也能知道。
关棠手指敲了敲桌面, 低头想了想:“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但是咱们没证据啊。”因为公司年会有很多公司的艺人在场,艺人们平常都处于各种镜头之下,当时为了让大家能真的放松下来,公司就没找人录像,这就导致虽然当时在场的人都听过黎修那首即兴曲子,但没人能说出具体的曲调。
再说了,光凭人言是做不了证据的。
“有证据。”关棠直接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直接从个人收藏里翻出了一段视频拿给同事看。
同事呆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段视频正是当时年会上黎修弹钢琴的那段。
视频是从舞台侧面的角度录的,能很清楚的看到黎修的脸,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只手敲击琴键的动作,完全可以拿去做解析。
“关总这……”同事睁大眼睛盯着她瞧。
关总竟然偷拍了!
还放在个人收藏夹里收藏了半年之久!
关棠一抬眼就对上同事冒着星星的吃瓜眼神,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在不澄清制止我,我可就要出去造谣了!
“……”关棠眼角没来由地跳了一下,随后收回自己的手机,不动声色的说,“你先去忙吧,把材料整理一下递交到法务部,证据视频我之后也会直接发到法务部邮箱,你顺便告诉他们注意查收。”
“哦是!”
同事离开之后,关棠又打开视频重新看了一遍,眼里不自觉泛起笑意。
当时随手一拍,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了追究版权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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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关棠给黎修打了个电话,简单跟他说了曲子的事。
黎修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他最近都在跟着剧团跑,忙前忙后一直没得闲儿。
罗朗星那部剧最近正在微博上营销得起劲,也有关于BGM好评的热搜,网上是层出不穷的褒奖之声:
——战歌!太好听了,好绝!
——代入感太强了,这首OST感觉把男主一生都给唱完了。
——srds,这个歌手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说过?而且我搜了一下,他好像只出了这一首歌。
——只有我发现了吗?高昕晨以前演过戏,虽然都是些配角……啊我就说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今年有一期《逃出无限流》里的NPC就是他吧?!
总之从各个层面上讲,这部剧的营销都很成功,只是黎修没什么精力去关注。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儿。
“又给你添麻烦了。”黎修已经躺床上歇着了,手里还拿着他角色的台本时不时翻看。
“说的什么话。”关棠笑了一下,“哪是你添的麻烦。”
说起来高昕晨这个人就好像跟他俩犯冲似的,一路都在给他们找麻烦,不是造谣一下黎修,就是造谣一下她,现在又偷了黎修的曲子……活像个来讨债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对我来说是好消息。”黎修虽然整个人都很疲惫,但他说话时却情绪饱满,“我下个月会有登台机会,A组跟我同角色的老师妻子待产,他下个月要请几天假。”
上一世他折腾了那么多年,一直被利益裹挟,甚至不曾享受片刻单纯演戏的光景,演戏对他来说,由最初的执念向往,反而变成了将他困住的枷锁。
而现在,他站在台上,只需要去感受戏剧,重新打开自己,找回自己原本的共情感知能力,不用再去考虑利益,因为有人愿意成为他的后盾。
她说的对。
之前他只是被深渊吞噬了,所以才以为自己也是深渊的一部分。
但其实他只是他而已。
除了怨恨,除了所有的负面情绪,其他的普通人都能拥有的那些情绪,他也都是可以拥有的,他也配的。
“日期场次告诉我,我要抢票。”关棠倍感欣慰,就像自家孩子终于要被世界看见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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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在影视城那边一呆就是几个月,终于被张舒羽给撵回京了。
闲着无聊,他约了关棠出来碰面。
两人又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咖啡厅。
服务生帮他们在开水里烫了咖啡杯,之后等咖啡液从蒸馏壶进入到分享壶中,帮他们倒好了咖啡才转身出去。
关棠边从旁边的自助盒里拿了奶和糖边问:“你和舒羽有进展?”
“嗯,算有吧。”祁宇用搅拌棒搅和了几下其实并不需要搅的清咖,抬眼询问她,“我记得你以前喝咖啡并不加奶加糖。”
“可能是最近就想吃点儿甜的。”关棠笑了一下,把加入咖啡里的糖和奶搅匀,然后又把话题扯到祁宇和张舒羽身上,“所以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要是他俩真有情况,张舒羽应该是会先跟她报备的,没道理还需要她从祁宇这里打听消息。
“没有。”
“表白了?”关棠一点点挤牙膏。
“嗯。”
“被拒绝了?”
祁宇喝了口咖啡,这玩意儿他喝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入口如此苦涩,又酸又苦又涩的口感刺激得他口齿生津:“她说考虑考虑。”
然后关棠就见他也从旁边的自助盒里拿了糖和奶,可能是觉得不够,他还又拿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