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门根本打不开,像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肖正勋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儿。
黎修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身上那种钝感力,明明这人也不是真傻,偏偏有时候对别人的恶意察觉不到一点儿。
宋书昂眉眼压低了些,屈起一根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门,三人又在门外等了有五分钟,还是没等到人来开门。
“走吧。”黎修率先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里面两个人明显是不打算让他们回去睡觉,所以才反锁了门,即便这门再敲下去,里面的人也只会继续装睡。
“走了这就?”肖正勋傻愣愣地跟上去,拽起自己T恤衣领吸了几下鼻子,之后夸张地翻起了白眼儿,“明儿他们肯定也不会早起给咱们开门……我都两天没洗澡了,馊了都。”
“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宋书昂扯了下嘴角,觉得挺没意思的。
如果室友真的要早睡,那大可以发消息提前告知他们,如果他们练习到很晚,大可以在练习室凑合一宿,之前又不是没在那边睡过觉。
但要是明明没睡还故意锁了门不让他们回宿舍,这就有失成年人的体面了。
“奇了怪了,明明之前他俩跟咱们关系还不错啊,天天有说有笑还一起吃饭,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宋书昂这个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少爷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人性的复杂,他耿直惯了,向来有话直说,心里也藏不住事儿,有什么不愉快肯定会选择当面解决,而不是以这种暗戳戳的方式恶心人。
“不知道。”黎修垂着眼,声音又冷又淡,整个人看上去也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一样。
有时候人产生恶意的理由很简单,任何小事都可能成为让恶意滋生的土壤。
从前他接触过太多别人的不怀好意,有时候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利益,比如原先的关棠。后来是因为曾站在聚光灯下又没足够庞大的资本保驾护航,便成了别人眼里的肥羊。也有人单单是看不惯他的脸他的声音,也可能是看不惯他每次呼吸的纳入的氧气量……这谁也说不明白。
“算了,明天早上咱哥儿仨早点儿去健身房冲个澡得了,先将就一晚。”宋书昂马上就想开了,拉开练习室的门就冲了进去,一头扎在一旁休息区的懒人沙发上。
其他两人也没其他办法,进去各自找了地方休息,第二天早上三人去健身房冲了澡,等到了宿舍那边的起床时间,三人才回宿舍换了衣服,而那个时候夏翊和陆尧已经离开寝室了,像是故意在躲他们一样。
·
下午的首个舞台是夏翊和陆尧他们的喜剧组。
昨天晚上看过他们最后一次彩排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一组人彩排结束就没有再排练过,基本上是彩排什么样儿,现在正式的表演就是什么样儿,昨天没响的包袱今天照样没响,只不过观众比起昨天的导演组和导师,又增加了几十名学员。
这么多人看喜剧,没有一个笑的,现场PD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现场这么多人,他竟然拍不到一个可以供后期使用的观众反应,场面一度尴尬得让人想抠出一座魔法城堡。
等到他们谢幕,现场四位导师沉默了许久,昨天在彩排现场已经尴尬过一次的齐梦看向其他三位同事,率先开口:“三位老师觉得如何?”
她不知道同样的尴尬为什么要体验两次,干脆直接把锅甩了出去。
其他几位被她这么一看,立马身体往后靠躲开她的视线,顺便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平日里言辞最犀利的张锦晟。
张锦晟也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面上除了严肃还有点儿一言难尽,一直盯着监视器的导演当即就跟旁边的吴制片说:“这镜头回头要是剪进正片里,弹幕保准儿一堆人吐槽张老师便秘脸……”
现场过于安静,张锦晟要是再不开口,节目就要进行不下去了,于是他又合上眼酝酿了一片刻,终于对着话筒说:“我能看出来你们改编了哪部作品,但说实话,我看不出你们做的是个喜剧,如果这个被界定为喜剧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可能开创了一种新的喜剧流派。”
张锦晟话音一落,现场其他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之前隔着屏幕看见他点评别人时的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简直让人窒息。
站在台上充当主持人的桑斐觉得自己太阳穴的神经都在狂跳,出于对节目组负责的态度,还是僵硬地笑着开始打圆场:“感谢张老师对喜剧界的一些期许呃……针对几位学员的台词部分李岩老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之前大家笑不出声,这会儿差点儿被桑斐一句“对喜剧界的一些期许”给乐得憋成内伤,实在不好评定她这是在帮人解围,还是在给人埋土。
“首先你们剧本中的台词设计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是剧本创作的部分。”李岩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教师,他对自己学生向来高要求,这会儿撇着嘴皱着眉,有些艰难地说,“嗯……我有点儿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首先你们有几个人台词说的就不够清晰,有的地方我听着含糊,直白点儿说就是我没太听懂。另外有些台词是为了铺垫后面的喜剧效果,所以需要特别注意停顿和气口儿,有时候差之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