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够树枝后阿云坐在石窑前把身体烘干。今天浑身酸痛依旧,身上的伤口也痒痒的,特别是被主母捅伤的锁骨处,今天化脓了,周围也红肿了一圈。脓包很大,感觉稍微一碰就会炸得到处都是。
前几天忙着照顾提索,她也没有空闲打理自己身上一些看起来比较严重的地方。今天终于有空闲了,她打算咬咬牙把锁骨伤给彻底处理好。
先是去工具桌那边拿了几根之前存起来的鱼刺,然后烧了碗热。
“阿云——你在外面做什么?要我帮忙吗。”
“没事,你躺好休息,我在处理伤口。”阿云把自己放在工具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带到石窑变用石头架起来放好位置,利用屏幕反光确认伤口的位置。
伤口是个还算规整的圆洞,不深,因为当时主母也没有下死手,只是浅浅戳了她一下。伤口正中间已经结痂了,但是沿着圆形的血痂周围一圈冒起了脓水,导致伤口呈现凹形肿起。如果再不处理肯定会越肿越大。
阿云选好一根长度适中的鱼刺,用木棍夹着伸到石窑火堆中烫了一会儿拿出来,吹掉上面的黑灰后捏在手中。对着手机屏幕确认脓包位置后,咬紧后槽牙把鱼刺捅了进去,然后稍微朝下扒拉一下。
能感觉到脓水在鱼刺戳入后就开始朝外涌出,她用嘴叼住鱼刺,开始双手辅助挤出脓水,非常痛……她忍不住发出咿呀呜的声音,提索自然也能听到。
“阿云!痛吗?进来我帮你看看!”
“马上就处理好了,你别担心。”但也没用,她听到木屋里面传来了嘎啦嘎啦的声音,随后提索就披着兽皮像是狗熊一样朝她蹒跚走来:“是脖子上的伤口吗,给我看看。”
阿云还在呲牙咧嘴,她侧过一点点头:“已经把……脏东西弄出来了。”
“没有,还有很多。”提索咳嗽几声,蹲到阿云面前“这个我知道,你靠过来一点,绿色的要弄干净,不然会继续长。”
因为手机屏幕是黑色的,她的确也没办法确认脓水是否全部挤出,只能交给提索了:“用鱼刺吧,我刚刚划开了一点。”
“不用鱼刺!”提索又凑近了些,两只手从兽皮里面探出来,一只抓住了阿云的肩膀,另一只抓住了她的后脖颈“要用嘴巴,我帮你。会痛,但是马上就好!”
什么?用嘴?阿云还没有反应过来,提索的嘴巴就已经咬上锁骨处的伤口,用力一吸……
阿云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感觉自己整个锁骨都要被吸出来了,身体本能要朝后退,但提索攥她就像攥只耗子,根本无法挣脱。
这家伙……力气怎么就已经恢复了!阿云痛的双手乱抓,一会儿锤提索肩膀一会儿拉他耳朵:“痛!好痛!!”
整体过程没有持续很久,半分钟后提索就松开了嘴,然后把吸出来的东西吐到地上。黄黄绿绿红红的,像是掺杂了血丝的老痰……非常恶心。
“好了!”提索晃着耳朵,确认了一下伤口的状态,依旧红肿可绿色的脓水已经一干二净“这样就好,我们还有,草泥吗?糊住它就好了。”
阿云还痛得眼冒金星,她颤抖着推开提索,拿起旁边的热水碗将水浇在了伤口处,然后……再次被痛得尖叫。
“阿云,好可怜。”提索看着她浑身上下的伤口,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阿云的时候,那时候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摸起来软软滑滑的特别神奇“辛苦你了。”
“没事了,你快进去吧。”她呲牙咧嘴站起来,把提索身上的兽皮捡起来裹紧“外面没有屋子里面暖和,你不能随便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提索躲开阿云的手“我要出脏东西,还不能进去。”
“好吧,要快一点。”
前面几天提索昏迷的时候,一些不太方便详细说明的脏东西都是她帮着处理的。今天提索终于可以自己解决了,这让阿云非常高兴,说明他真的恢复了!
提索站起来朝木屋后面走去,那里靠近崖边上有一个阿云挖的深坑,平时是用树叶盖起来的。
等了大概几分钟,木屋后忽然传来提索痛苦的声音:“阿云,出不来!”
“……”不会是便秘了吧,阿云有点担心,但是她并不想过去看“你用力呢!”
然后提索的声音变得更痛苦了。
回想这几天提索的伙食,都是些流质食品……为什么会便秘?还是说这是药物的副作用呢。阿云摸着下巴开始思索,吃药的时候提索说过,药吃下去浑身就会非常热。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这药引起的,阿云打算晚上朝食物里面多放点油脂帮助提索润润……现在的话,他只能先痛苦一会儿了。
正思考着晚上的食谱,木屋后又传来了声音。
“阿云!屁股冷!”
好吧,这下不得不过去了……阿云无奈从石窑里取出几根在燃烧的木棍,带到了木屋后救助提索冰冷的屁屁。
折腾了半天,提索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奇怪的体验,自出生以来他还从未这么难受过,从感冒到现在这样……他在阿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回到了木屋里面,觉得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