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矜言不客气地把两位皇子丢到徐统领面前——丢楚知行的时候明显更用力一点。
“徐统领当差可真是尽责。”
神秘人下手重不算,亲卫们千小心万小心地把皇子扶起来,耳边还得听他的嘲讽。
楚矜言继续阴阳怪气:“三皇子落下了悬崖,大皇子身中奇毒,在下虽然尽力相互,可始终孤身一人,力有不逮啊。”
徐统领:“!”
他眼泪真的要流出来了:“这……这这……”
“倒是不必以死谢罪了,”楚矜言轻笑,“好在人都还活着,这里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说出去,便不会有人知道,不是吗?”
徐统领瞪大眼睛:“可殿下们自己……”
他本能地这样说出口,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同意了神秘人隐瞒事实的建议,一向自诩忠贞的汉子顿时脸都红了。
可……这样严重的渎职,是死罪,若是能活,谁会想死呢?
楚矜言道:“三皇子心软,又素来与你们关系不错,不会为难,至于大皇子,相信我,他比你们更不想让人知道今天的事。”
徐统领:“?”
楚矜言暗想: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他今天费心费力,给楚知行当了一整日的护卫,当然不可能白白出力。
为了绕过“游戏系统”的监视,楚矜言甚至没有使用系统商城中的道具,而是用了当年从师父那里学来的蛊毒。
这种手段一向颇具争议,被江湖正派人士视为旁门左道,但楚矜言不在意这个——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不在意这个。
甚至开心得多给他刷了不少打赏。
至于楚知行自己为什么不敢暴露遇刺的事——据汝阳公主的说法,为了保险,她拿走了大皇子的皇子令牌。
这对楚知行来说是最大的威胁:遗失御赐令牌是重罪,即使不会丢掉性命,可也足够使他在皇帝面前留下巨大的污点——因不敬先祖,在看好他的父皇心里,甚至可能比上一次陷害楚矜言的事还大。
楚知行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南陈的人,难免会心存侥幸,在找到令牌,或想方设法另外仿制一块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遇袭,更不可能因此处置亲卫。
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不容易,若换一拨人来,谁知道会被什么人暗算插手。
楚知行自己是那种善于搞阴谋陷害的人,自然看谁都可能那样害他。
但是——
楚矜言坦然受了几个核心亲卫的千恩万谢,并拒绝任何谢礼,表现得一心为国,高风亮节。
——但是,楚知行自以为严防死守、铁板一块的亲军,这不就被撬开了一丝破绽吗?
【好家伙……刚才我还觉得憋气来着,结果这拨又是大魔王赢了】
【蛊毒种下了把柄拿到了交情套牢了连弟弟都嫁(?)出去了,大魔王是不是属算盘的,我显卡都没他能算】]
【你们是对主播还是大魔王的智商有什么误解……】
【啊反正这些我也没看懂啦,纯爱人好不容易看到个女的,言言还给人家谈婚论嫁拉郎配的……开始想念我的亲亲女鹅了,所以说他自己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楚矜言的眼神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他还是有很多奇怪词汇不能完全理解,但从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和江逾白讨论联姻开始,类似的弹幕便开始层出不穷地冒出来,甚至有人给他打赏了钻石。
从最基础的棒棒糖开始,楚矜言已经见识过五种打赏礼物,相当于五根棒棒糖的鲜花,相当于五朵鲜花的烟花,金额以同样的五倍膨胀,后面还有钻石和旋转木马。
再往上的,他目前还没有收到过。
钻石已经算是比较高额的礼物,楚矜言对这个点很在意。
“爱情”他是懂的,“拉郎配”勉强能明白,可这整句话放在一起就怪怪的。
上一次看到“女鹅“这个词,还是在宫里遇到白柔嘉的时候。
这些人的意思,难道是想看……
楚矜言突然在林中站住,面具下的脸有点红了。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会如此不知羞!
楚矜言终于想起来把面具摘掉,欢迎加入五耳丝久龄把以旧儿,看更多完结文连载文回头去找他的马,他在寒风里摸摸自己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乱,还有一点轻盈的软。
可只是片刻,楚矜言的步履很快又坚定起来,不愿再继续想下去了。
如今他处境仍是如履薄冰,这样美好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想。
这样,在失望的时候,或许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到日出的时候,楚矜言终于找到了他的马。
那匹白马正在一处日头很足的小溪旁,悠闲地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很是惬意。
“你可真是好命。”
楚矜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摸摸马脖子,白马的尾巴又甩一甩,温顺地让他摸。
马背上的褡裢还鼓鼓囊囊的,放着那些他最开始捕到的猎物。
楚矜言确实饿了,昨日一整天,他都奔波着找人、救人、谈判,还几次三番受了不轻的伤,虽然有那一方温泉,可时间并不充足,至多让他不至于寒毒发作,再多却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