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她的人,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的那位副市长夫人呢?”
陆怡晴立马转过头去看副市长的夫人,后者的脸都白了。
她喃喃道:“我们原本想着用我丈夫的坠楼事件来吸引市长的注意力,这样,她就可以趁机从庄园的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家庭医生咯咯地笑了起来:“真是愚蠢,市长大人怎么会被这样愚蠢的把戏吸引,要怪还是怪你们的这个安夫人太愚蠢了,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来参加这个宴会,也许她就不会死,但她偏偏来了。”
她的眼里透出狠厉的光。
“那她就不得不死。”
现在,市长安排的那些“安保人员”大约已经给她制造了另一起意外事故。
她会在天堂安息。
至于已经见了新闻的那些黑料,他们也有的是办法回收。
只需要说是竞选对手制造的黑色新闻就可以了,群众没有什么分辨能力。
而萨琳娜的尸体,他到时候也会想办法处理掉,不留一丝痕迹。
陆怡晴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可是,她的儿子在这里啊,她不来也没办法吧?”
“侦探小姐,你也有脑子不灵光的地方。”家庭医生冷冷地笑,“你们这群蠢货都被安夫人在新闻媒体上营造的人设蒙蔽了眼睛,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了钱与权,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都可以轻易地牺牲!”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你知道白骑士综合征吗,陆小姐?”
陆怡晴点了点头:“副市长好像就有这个疾病。”
眼镜警察给她发的病历上,有他的名字。
据说有这个心理疾病的人,会对人施以强烈的保护欲、帮助欲和控制欲。
他们需要被人需要着。
“哈?副市长?别蠢了!”家庭医生冷笑了一声,“那只不过是安夫人的一个幌子罢了!这女人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她只是借着陪同副市长去看病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看医生罢了!”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她才是那个病患?”
“我不妨再来告诉你——”家庭医生看着她,“她的儿子根本没有那么多病呢?”
陆怡晴安静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装病吗?”
家庭医生笑了:“是啊,她假装自己的孩子病得很重,需要她的照顾,她困住了他,十几年如一日地把他囚禁在这里。”
一开始,她被市长安排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只不过那个时候,市长和安夫人还是盟友,所以她不会多管闲事。
但现在,安夫人已经死了,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她假装投资米蓝集团的药企,说是要为自己的孩子制造特效药,但实质上,那地方被她用作了一场制du工厂。
她每天定期都购入各种药物,却不给他吃,只是让他吃各种复合维生素还有安眠药。
她只喜欢扮演那个她假想中的救世主。
正如现在,她创立了那个xie教,让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监视之下的囚徒。
陆怡晴有些恍然。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些地毯下藏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药丸了。
因为安先生不能吃。
他是个健康的人,正常的人吃了那些靶向药会死的。
还有那家心理诊所上为什么也会有家庭医生的名字。
“你跟踪了安夫人,假借看病的名义去了那个诊所,所以才会知道她患病的秘密吗?”
“当然。”家庭医生说,“否则我还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神经病。”
陆怡晴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也有很多人这么形容过她。
……真是有点尴尬。
“幸好她现在已经死了。”家庭医生说,“不然她现在该是多么大的一个祸害——市长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按她的要求宣传自己的执政理念。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甚至还下狠手杀了一个孕妇,天啊,你们难道不觉得她罪该万死吗?”
市长本该可以有一个孩子的,他向来喜欢孩子。
这个疯女人!
她庆幸着,幸好这个恶毒的女人已经死了。
否则还有多少人会遭到她的毒手呢?
她不敢想象。
陆怡晴慢吞吞地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家庭医生问:“什么?”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葡萄酒商为了让我相信楼上掉下来一个人,从楼上扔下来了訳个什么东西充当人影。”
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下面,那么,究竟是谁在楼上扔下了那个“道具”?
家庭医生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一片空白,但随后,她就反应了过来。
“他不可能加入他们的计划,他恨他的母亲,他亲口告诉我的!”
家庭医生骤然抬高了声音。
“事实上,要不是他,我都想不到安夫人会去哪个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