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自己的变态行为,温长荣把钱包里的钱捞了一半放在床头,谁知穿衣服的时候,证件连同校徽一起掉了出来。
……
乔幸对学历的崇敬堪称可笑,但看着少年人那双湿漉漉的眼,温长荣也说不出太多打击人的话来,他接过少年人递来的衣服,听乔幸问:“您在A县要待多久?”
“一个月吧。”提到这个,温长荣就有些烦躁。
“需要导游吗?”乔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在A县长大,这里每个地方我都很熟悉,您要在A县待那么久,没人带着玩很无聊的,我可以陪您。”
大抵因为昨夜刚经历过情事,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人眼尾还透着几分诱人的红,他专注地看着他,褐瞳因为窗帘间隙的光线而看起来几分透彻,那褐瞳中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像条渴望被人带回家的小狗。
——每一个穷怕了并且堕.落的人都渴望着被有钱人带走,何况,温长荣的确算得上是块肥肉。
名曰导游,实际上是个暖床的陪玩。
两人都懂,温长荣也没多说,他只与眼前少年对视片刻,而后指了指床头那叠钱。
“一晚上,够吗?”
乔幸没说话,只回过身去拿起床头那叠钱仔细看了看,瞬间眼睛比之前更亮。
少年人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够够够!太够了!”
“行。”温长荣看着乔幸又琢磨了一下,心想在这地方应该找不到比乔幸更好看的了,毕竟之前他看街上的男人都又黑又亮,先前瞟见酒店的那几位也都是妖娆类型,他不喜欢。
还算是笔比较满意的生意。
……
老家的葬礼习俗繁琐而冗长,赵家在温长荣看来就是‘破铜烂铁’,但在A县却勉强算是个‘香饽饽’,各路亲戚来了不少,还有各种古怪的规矩,比如说按照习俗,温长荣还得天天回赵家吃饭,再和压根没见过面的兄弟姐妹一起守灵。
“今天出去玩吗?”电话那边传来少年人清亮的声音。
自打上次两人达成协议后,温长荣便每天定时给乔幸打四五百块钱,但因为守灵的原因,他们也不是每天见面,只是隔天见一次,每到见面的那天温长荣就会多给点,以至于乔幸格外热情。
“出吧。”温长荣听着不远处的麻将声,“我现在叫司机去接你。”
“嗯。”乔幸在那边说,“下午我们去街上转转吧,街上有好多好吃的。”
“都行,随便。”
接到乔幸,两人自然免不了先在酒店云.雨一番,不过温长荣兴致不高,只做一次便歇息了,男人手臂搭在乔幸腰间,鼻间吐息染红少年人的耳廓,他的呼吸又沉又缓,有些疲惫。
“这房间床单怎么老不换……”乔幸扯着身下的黑底白蛇图案床单嘀嘀咕咕,“大前天我们睡的时候就是这床单,怎么今天还是,温先生,你去投诉呀。”
“每天都有换的。”温长荣懒洋洋地抚着少年软乎乎的小腹,“刚来那晚上我觉得这床单很好看,就下楼问了一下前台,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喜欢,结果他们就每天都铺这套床单了。”
乔幸:“……”
两人话还没说完,温长荣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温长荣的母亲打来的,温母在电话里说外公进殡仪馆了,需要有人守着,而她现在在外做其他事忙不过来,希望温长荣能去殡仪馆看看。
温母说话间很是犹豫,毕竟她也知道温长荣和赵家人相处的难受。
“……行吧。”虽然温长荣没法理解人进殡仪馆还有什么要守的,但为了不让母亲为难,温长荣还是决定去。
男人长长吐了口气,“我现在来。”
挂断电话,男人起身穿衣服,同乔幸说:“我临时有事,先送你回去?”
“我家稍微有点远……你要去哪?”
“殡仪馆。”
“丧事啊……”乔幸对温长荣了解实在不多,点点头又说到:“我住的地方还在殡仪馆后面很远的地方,送我回去你还要折回来,还蛮远一段距离的。”
“那你在酒店待着?”温长荣说,“我续了五天的……”
“不了不了,”乔幸麻溜爬起来,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屁屁,一边捡裤子穿,“我和你一起走。”
温长荣上.床就是为了发泄,在床上半点没控制力道,这会儿乔幸难免不舒服,男人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说:“你歇着吧还是,又没人……”
“一起走。”乔幸那边已经飞快穿好衣裤,忍着腰间酸痛拉上温长荣的胳膊,“一起走吧。”
……
最后还是决定先送乔幸回家,不过走到半路温长荣就又接到了大舅的电话,一会儿说什么他不把家人放在心上磨叽半天不到,一会儿又说什么着火了再不来赵家人都死光了,随后温母又打来电话,语气间有些无奈的模样。
没办法,温长荣只得载着乔幸先去殡仪馆看看。
大舅看到他就乐了:“我就说嘛,得说严重点才会来,看看,这不就来了……”
温长荣眉头一拧,虽然对方是长辈,可这用欺骗达到目的而得意洋洋的模样还是很刺眼。
不待他说什么,乔幸从车上下来,赵家人的脸色一下全变了——先是惊讶,然后是轻蔑。
“虽说长荣不是我们赵家人,可把在脏地方工作的人都带到老爷子这来,也太没礼貌了吧,”年纪最小的三舅开口,“还是城里人呢,这纯恶心人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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