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让一个杀人犯做他儿子的左膀右臂。我听过就算,没往心里去。
后来我就跟他渐渐熟络起来,他挺不把我当外人,自己的事,家里的事,什么都说,家里送进来的东西总想分我一份,每天早上还会把自己的白煮蛋留给我吃。
我又不是傻子,就算一开始没发觉不对,到他黏黏糊糊跟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也猜出来他什么意思。
里头这种事确实挺多的,但我没兴趣。我这辈子的取向只盛珉鸥一人,其他的男男女女,在我眼里不过千人一面,不值一提。
我跟他不是一个监室的,他又只在里头待半年,在我有意的疏远下,最后两个月我俩基本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他出狱前给我留了串电话号码,让我出去了找他,我寻思着也没什么再联系的必要,就给冲马桶了。”交代完毕,我老实地站在远处,等着盛珉鸥的“审判”。
一些明亮的光线从百叶帘另一端漏进来,洒在他的脸上、身上,形成朦胧暧昧的条纹光斑,配上他冷漠倦怠的神情,使整个画面宛如一组精心打光的商业大片。
他单手支在扶手上,状似随意地拨弄着指尖:“奇怪,小时候也没怎么给你读过那些不切实际的英雄故事,你哪来这么多的助人情结?”
感觉他语气有点不对,我一下子警觉起来。
“也没有很多吧。”我绕过办公桌,厚着脸皮挤到他身前,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不信,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拉黑他。”说着我拿出手机,当着他面点开了APP。
他不声不响,没有阻止的意思,大有一副“你删,我看着”的架势。
我哭笑不得:“不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客户,你就不怕他因为我迁怒你啊?”
“我不缺这样的客户。”
行,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要跟周非凡叙旧的意思,盛珉鸥都不在意,我又在意什么?
干净利落地拉黑删除,我拿手机冲着盛珉鸥晃了晃,问:“需要检查一下吗?”
他松松揽着我的腰,手掌在我腰线处不轻不重地揉捏。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狗看到了肉骨头。”顺着腰线一路往上,他的手掌最终停留在我的后颈,一个脆弱又敏感的位置。
我抖了抖,讨好地偎向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用脑袋不住蹭着他的脸和脖子:“但他不知道,这根肉骨头早就被你啃过千百遍了。”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的轻笑,他抚着我的后颈,问出口的话却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险恶。
“所以,为什么要收他的号码呢?”
我愣住,脸埋在他的颈侧,有一瞬间呼吸都凝滞了。
一个就醋成这样,他要是知道在里头十年不知道多少人给我留过电话号码,还不跟我闹翻天了?
“我想着好歹相识一场,最后能留个好印象就留……”
抚摸我后颈的手指陡然一重,掐住了我的骨头。
“留好印象?”他一节节摸过去,仿佛在找好下手的地方,只等我露出破绽,一击毙命。
“哥……”我轻轻咬住他的侧颈,舌尖抵着皮肉讨好地舔舐,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或许……是很多人的英雄,但我只做你一个人的骑士。”感受着底下脉搏的隐隐跃动,我的声音越发低沉含糊,“我永远都会守护在你的身边,我的国王陛下。”
说完,后颈处的手就松了,我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甜言蜜语一如既往地起了效果,谁想下一秒就被盛珉鸥提着后领拎开了。
他对了眼腕表的时间,道:“我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一点前必须回来。现在已经十二点一刻了,你如果想去吃那家粤菜,即刻就要出发。”
他从椅子上起身,理了理被我坐乱的衣物,率先朝门外走去。
我追上他,替他开了门,目光黏在他脸上,仔细观察了会儿他的表情,惹来轻浅的一瞥。
“怎么?”
好了,警报解除。
我笑了笑,指出自己颈侧的一个位置:“刚刚不小心留了个印子,没事吧?”
果然,应对这位暴君的怒火,还是土味情话最管用。
一同步进电梯,宽大的轿厢里分散着别的楼层下去吃饭的人,见我们进来,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
正好电梯里三面都是镜子,盛珉鸥站在正对着门的那面镜子前,微微偏过脸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没事。”他一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碰了碰衣领上方的那块肌肤。
倒也不算明显,不注意就跟蚊子块一样,估摸着等吃好饭就消差不多了。
我以为盛珉鸥的火气就跟这枚浅淡的吻痕一样,很快就会消失,结果大错特错。
那天晚上,我生出一种重回圣伊甸园那晚的错觉,求饶没有用,挣扎只是徒劳。
他绑住我的双手,甚至还用皮带打了我的屁股。这花活从未有过,新奇是新奇,却也让我吃尽苦头。
之后四五天,我只要一坐上椅子,浑身的肌肉都会绷起来。
我再没见过周非凡,盛珉鸥也没有再跟我主动提起过他。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选择盛珉鸥给他打官司,我希望没有。为了我和盛珉鸥之间的和谐,也为了我的屁股。
第85章 陆商番外
世事难料,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清湾F4里最早结婚的是易大壮,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新娘是柯雪子——那个《清湾都市报》的主编,曾写过谴责家暴犯的《罪恶之手》,与我在萧家的慈善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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