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不我问问……他们队员？”柳旭扭头看着王魏川，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嗯？”
“你跟TSG的队员很熟么？”王教练反问。
“也……不是……”被教练这么一问，柳旭方才如梦初醒般有些心虚地回答了一句，“和沈游竹还……”
“那是人沈游竹有修养，怕被人说不礼貌，还真当人家愿意搭理你？”王教练翻了个白眼，“你看你春季赛打的那个烂样子。”
这回叶虔走了，没人像个傻小子似的颠儿颠儿背黑锅了，剩下的几个队员只能是轮流执勤分别领骂，今天说柳旭一句明天就得骂贾殷一下，人人有份，谁也别馋。
“那你说怎么办。”
柳旭也开始烦躁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让叶虔去TSG，因为这和他之前所想象的叶虔离队之后被买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战队里每天靠着打线上水友赛勉强度日的画面相差实在是太远太远。
毫不夸张地说，得有从地球到赛博坦星球那么远。
柳旭承认自己红眼病，他眼红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从青训打到现在这个成绩如此的艰难，而叶虔赌气离队之后反而芝麻开花。
这不公平。
所以柳旭迫不及待要去查证，要去搅和，这种迫切的心理甚至让他不惜放下身段去跟叶虔道歉。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两天之前，就算拿刀架在柳旭的脖子上柳旭都绝对不会相信的。
“你别管了，”王教练当然知道柳旭心理不平衡，自己昔日的小跟班和自己反目成仇不说，现在还越混越好，这换了谁谁心理都不舒服，“我一会儿去联系联系他们教练。”
“明茂？”
“不然呢？”
“这合适吗……”
“那你说，不合适又能怎么办？”王教练侧了侧身子盯着柳旭，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多出了一丝狡黠的意味，“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我可就真得跟明教练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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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游竹已经出门了。
衣柜里面挂了几件沈游竹带来的外套，下面还放着两个半透明的黑色塑料盒子。
这些东西应该是叶虔在洗澡的时候沈游竹自己收拾好的，那两个塑料盒子的话……就算不拆开看也能猜到百分之八十装的是鞋子。
之前比赛的时候叶虔就听柳旭他们闲聊说过沈游竹喜欢收集各种球鞋，去外地比赛就算赛程不到三天也得带着两三双出门。
怪不得行李箱搞那么大。
沈游竹的衣服整理的很整齐，也专门给叶虔留了地方，还要比他自己占用的宽敞那么一些，纸篓里堆着几团应该是用来擦衣柜的纸巾。
稍稍凑近一些之后，叶虔便又能够闻到之前在机场时所闻到的一模一样的香味，很好闻却又很陌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连带的衣柜里面都有点淡香。
叶虔从来不用香水，而叶昭和老爸身上又常年是一股子丙烯松油味儿，老妈倒是会喷香水但是近二十年来却一直都是一个香型，没怎么变过。
所以真要让对香水一无所知的叶虔对沈游竹身上这味道评价些什么的话，他除了好闻之外甚至说不出第三个字。
十分随便地把头发吹干之后，叶虔正坐床上琢磨一会儿要干点儿什么，就听到自己手机响。
明教练的电话，叫他去27楼训练室。
……就开始了？
之前倒是听说了明教练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火急火燎法。
叶虔没敢推辞，挂了电话之后往兜里揣了两块巧克力就出去了。
一路上叶虔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紧张是因为即将要观摩一支完全陌生却最为顶尖的战队训练，这对于任何一个外队的职业选手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紧张是正常。
而忐忑则是因为叶虔觉得现在这20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往上升七楼……如果点儿再背一点，训练室旁边好巧不巧地有个远景落地窗……那不被吓得在训练室里面趴着走还得算他叶虔太要脸。
想想都怵得慌。
尤其是在电梯里的时候，那种无所适从慌乱紧张的状态让电梯小姐都止不住地跟着皱眉头，却也不敢往多了问，怕被人嫌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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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训练室，叶虔敲门进去之后发现队员们正在调试设备，明教练在帮忙，一名随行的助理还在趁乱给队员们凹造型，方便一旁跟队的摄影师拍摄发微博。
叶虔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来的好像有点多余，人家都在各忙各的，自己往这一站除了碍事别的什么作用都顶不上。
而且一语成谶，这训练室里真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讲真叶虔有时候也真是恨死了自己这该灵不灵，不该灵的时候偏灵的第六感。
都说恐惧的情绪会使人对物体的体积与形态的认知发生一定程度上的偏移，所以在此时的叶虔看来，这训练室里的落地窗怎么也得有五个海洋馆里面用来参观大白鲨的窗户那么大。
为什么非得是大白鲨，因为叶虔之前所去过的海洋馆里没有参观活体成年座头鲸的窗口，不然的话就更好打比方了。
“哎，叶虔来了，”见叶虔在门口傻站着不动，明教练赶紧笑着走了过去，拍着叶虔的肩膀又伸手指了指一个靠窗比较近的有电脑的位置：“叶虔你就坐那儿吧，我叫彭湃去拿他备用的外设了，也是以前比赛时候用过的，你就先凑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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