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凡心幸福地怎,这就叫天涯共此时。
转瞬很到顾拙言说不喜欢过圣诞,他的幸福仿佛塌陷了一角。
他也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梦见皑皑白雪,有膝盖深,他蹚看雪走不动,顾拙言在前面不等他。
睁开眼睛,窗帘拉着房间很黑,庄凡心以为是半夜,摸到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微信有三条未读,都是顾拙言上午发的。
“今天想去哪?”
“天气冷,穿羽绒服出来。”
“还在睡觉?榕城小猪。”
庄凡心一动浑息酸痛,晕乎乎的,都没顾上计较“小猪”,他靠着床头回消息:“我梦见你了。”
顾拙言回复很快:“梦见我什么?”
庄凡心:“你把我丢雪地里一个人走。”
薛爷爷的外孙顾拙言:“是你接代写抽不开身吧。”
庄凡心气笑了,一笑嗓子也疼,想嘤嘤几声也没人听,回复:“我只写了二十三个,没有很多。”
“写二十三个都没有我。”
庄凡心征住,有种莫名的情绪,他输入“你自己不会写吗”,输完又删了。
哦对,顾拙言说自己字丑。
庄凡心艰难地下了床,洗脸的时候照镜子,脸红红的,他没管,穿上羽绒服离开房间。
酒店花园里,步道的雪清扫干净,草坪还是一片无暇白色。
庄凡心踏雪走到中心,蹲下蜷了蜷手指,横,撇,认真地写下“顾拙言”三个字。
他站起来拍照,眼前一花,扑在了雪地上。
写好的名字变得乱七八糟。
手机响了,是顾拙言的语音电话,庄凡心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就坐在雪地上接通。
“庄凡心,你在干吗?”
这是顾拙言第一次叫他大名。
庄凡心哪好意思说实话,脑袋晕晕的,更编不出假话,于是选择了敷衍:“我坐着呢。”
顾拙言说:“哪跌倒就在哪坐会儿是吧。”
庄凡心慢半拍地回头,顾拙言立在步道上,挂掉电话,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
雪地上全是他们的脚印,顾拙言连扶带拽,把他弄起来,他不走,说:“我给你写名字。”
顾拙言听了并不高兴:“明天再写。”
庄凡心说:“明天我就走了。”
顾拙言改口:“那就明年再写。”
庄凡心大声一点:“明年我不一定来!”
顾拙言吼他:“那我去榕城找你!”
庄凡心老实了,顾拙言好像拉着他,还是接着他,反正挨得很近,他是不是太久没吃饭低血糖了,怎么那么晕啊。
一路都殳说话,到房间外,顾拙言从他口袋拿房卡,开了门,进屋就让他躺床上去。
“我刚起床…庄凡心恕起算账,“你说谁是猪啊?”
顾拙言胡言乱语似的:“我哥们儿是猪,有三个猪。”他确实有些慌乱,把庄凡心摁床上,拉扯被子,“你白痴吗,你在发烧。”
庄凡心其实感觉到了,试图撞着精神,可一躺下就再也撞不住了,冷得发抖,脸颊滚烫。
他眯着眼睛,顾拙言时不时走进他的视野,又离开他的视野,拿来热水、湿毛巾,门响,顾拙言出去了。
怎么说走就走啊。
正失落呢,顾拙言又回来了,找酒店经理要了医药箱,在床头柜翻出退烧的,解蛋的,清热止痛治感冒的,他把药片倒在手心,另一只手去托庄凡心的后颈。
水微烫,药片在喉间化开一点,苦苦的,庄凡心咽下去说:“感觉好多了。”
顾拙言冷笑:“刚离开嗓子眼就见效了,医学奇迹。”
庄凡心嘤啰两声反驳,这次有人听了,听完给他液被子,披完坐在床边,隔几分钟摸一次他的额头。
他闭上眼睡着了。
是热醒的,每次发烧赵见秋和庄显炀都说,出出汗就好了。
庄凡心睁开眼,顾拙言仍坐在床边,在看酒店的点餐单。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想偷袭一下呢,被顾拙言敏锐地抓在了手心。
“感觉怎么样?”顾拙言看向他,“要不去医院。”
庄凡心摇头:“真的好多了,几点了,不算医学奇迹吧?”
顾拙言失笑,将近傍晚,说:“饿不饿?我叫点东西吃。”
刚说完,门铃响了。
庄凡心担心是装救授来找他,连忙坐起来,抓了抓微乱的头发。
门关上,敞门的人走了,顾拙言托着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进来,嗓音有些低:“酒店给你送了生日蛋糕。”
庄凡心眼睛一亮:“这个酒店好好啊。”
顾拙言不好,端着蛋糕杵在那儿,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
庄凡心解释:“你说不喜欢圣诞节。”
“我说不喜欢圣诞节,没说不离欢你生日。”
刚退烧,庄凡心没那么清醒,愣愣的:“我也挺喜欢我生日的。”
顾拙言真的拙言了,现在去买礼物也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又不放心让庄凡心一个人待着。
他返回床边坐下,曾见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药。
这辈子就寒酸这么一次好了。
顾拙言拿起一包感冒冲剂塞给庄凡心,说:“送你的生日礼物。”
庄凡心惊呆了:“哪有送感冒冲中剂的!”
“你那年送我的就是感冒冲剂。”顾拙言说,”这样印象比较深,我记了三年,你也记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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