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扑街!最衰就是他!他一早就知道我喜欢男人,这么多年就一直看着!他交了一、二、三、四……十二任女朋友!十二任!他有脸不准我拍拖?!”
学长大为震惊:“这也太渣了吧?这个直男是谁呀?从来没听你说过?”
夏承青恨恨地仰头又吞下一杯威士忌:“我知道他是直男,所以不打他主意。要是有别人可以选,我早就中意别人了。”
学长顿时觉得机会来了,并搔首弄姿:“那你中意过别人吗?”
夏承青眼一瞪:“我成天跟他待在一起,怎么中意别人?!他还以为我偷偷跟你们拍拖?!用什么时间?上厕所的时间吗?!”
学长:“呃……现在的时间?”
夏承青偏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学长:“心动了吗?”
夏承青当头又是虎虎一掌!“就是你!坏我的事!”
7.cp可逆不可拆
深夜时分。夏浩接到了自家大哥的电话,在那头说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是阿青的弟弟吗?他喝醉了,又不肯跟我去酒店,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夏浩偏头夹着手机,正在给帮写报告的小何法医按摩肩颈:“我跟同事在加班走不开。辛苦你,打给我二哥吧。”
学长翻通讯录翻了半天没翻到什么“二哥”,又不知道要去找黑名单里找“扑街”,于是打给了“阿妹”。
“啊?”夏小芒焦急又心疼,“阿哥怎么会喝醉呀?他平时不爱喝酒的呀。谢谢你照顾他,我马上就过来……哎等一等,他醉到站不起来了吗?啊,那他,那你看他还有力气打人吗?”
学长摸了摸红肿的脑门:“应该已经没有了。”
“好的,谢谢你。”
二十分钟以后,法拉利风驰电掣地冲进酒吧街,停在小酒馆门前。
阿映先从车上冲了出来,然后是坐飞车坐得惊魂未定的夏小芒。
夏承青醉相倒是很好,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平静地睡着了。学长守在旁边,也有些醉了,一看到夏小芒他们进来就说:“是阿青的妹妹吗?他在这边!”
“谁让你叫他阿青的?!”阿映关注点顿时歪了。
“我们一直都这么叫啊。”学长莫名其妙地说,晃晃头想了半天,“你怎么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阿映已经在小芒的帮助下把夏承青背上背了,恨恨地瞪他一眼。
学长从那个跟记忆中一样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认出了多年前的学弟,并灵光闪现:“啊!你是那个直男!他骂你一晚上了,你可真渣!”
阿映脸上的嫉妒恨顿时变成了内疚悔,双目黯淡地低下头去。平素争强好胜的他破天荒没有回嘴,只是托稳了背上的夏承青,闷头向外走去。
还是留在后面的小芒气不过,替“二哥”说了几句“公道话”:“映哥他不是直男,也不是渣男!他对我阿哥可好了!他们只不过闹闹别扭吵吵架而已,虽然很感谢你今晚照顾我阿哥,但是你不要想趁虚而入啊!他俩在一起十几年了,cp可逆不可拆你知道吗!”
学长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等她追着阿映走出酒吧了,这才愣愣地想:“在一起”十几年?
怎么跟阿青说的完全不一样???
是她误会了还是我听错了??
小芒帮着阿映,把夏承青弄下车、弄进屋、弄上床。
夏承青刚上床就吐了。床单被套一片狼藉,自己也一身酒臭。英明神武的大哥形象一败涂地。
阿映跟小芒说:“太晚了,你回家也不方便,就在这儿休息吧。床单我来换,我先带他去洗个澡。”
小芒第二天一早还要上课,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这便打着哈欠回了走廊最末尾、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夏承青还替她保留着原样,留着一些换洗衣物,方便她怀念童年的时候回来住一住;只将弟弟的房间改造成了锻炼室,方便想念弟弟的时候揍一揍沙包。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地跟阿映说:“你们要‘打架’的话,声音小一点哦。”
阿映看看瘫软如泥的夏承青,实诚地说:“今晚不会打了。”
小芒惋惜地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阿映错估了天天揍沙包的夏承青的体力,刚把夏承青扶进浴缸里,夏承青就醒了。夏承青迷迷糊糊看见是他,顿时怒上心来,马上贯彻“见一次打一次”的誓言,挥起拳头就要在浴缸里揍他。
阿映理亏,不敢回手,被他拉扯进浴缸里,湿漉漉地被捶了一通。一身衣服浸个透湿,身上到处被揍得青青紫紫,连嘴唇都撞在浴缸壁上磕破了。
好不容易从醉拳下逃出生天,还要强忍着疼痛和透湿寒冷,哄着夏承青洗澡擦身,裹上浴巾送去沙发。然后自己打着喷嚏更换床单被套,再把骂骂咧咧的夏家老大请回床上。
夏承青骂够了打够了,被喂了半杯温水,漱了漱口,裹在柔软干燥的被子里满足地睡着了。
阿映一身冰冷伤痛,闷着脑袋在洗衣机前整理脏污的床单被套,心里觉得要完蛋了自己永远不会被原谅了,终于又找到理由流了一通眼泪。
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扔进洗衣机里一起洗了,浑浑噩噩地去冲了个凉水澡。身上被夏承青揍出的伤越洗越痛,他嘶着冷气,披着夏承青的睡袍,强撑着翻出了医药箱,对着镜子给自己胡乱涂了一些碘伏消毒。
涂完之后,抱着“反正再也不能见到他了”的破罐破摔心态,他脱掉睡袍大着胆子钻进夏承青的被窝,光溜溜地跟夏承青搂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真相湮没。
又挨打又挨冻的阿映发起了低烧,满脸潮红,不断地做着噩梦。噩梦中途,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夏承青跟个鬼似的坐在床头,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阿映吓得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一开口嗓子还是哑的:“你……你怎么……了……”
夏承青宿醉未醒,头痛得要命,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究竟做了什么!裹着被子震惊地端详了一会儿阿映绯红的脸和诡异破肿的嘴唇,他伸手想去掀阿映的被子。
阿映以为他还没揍够,满脸通红地拽着被子,整个人都想钻进去:“不要……你饶了我……我都,我都发烧了,我好难受……”
夏承青的脸色青红交加:“我就看看,咳,清理了吗?”
阿映以为他嫌弃自己上床:“我不脏,我洗澡了……”
夏承青急了,还想掀他被子:“你傻吗?是不是洗澡着凉了?我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看见了阿映有着诡异红痕的锁骨和青青紫紫的肩头。阿映吓得含着泪目直点头:“我有伤!我自己上药了!昨晚好痛……又冷……我还把床单也洗了,我,我……我知道错了,都是我衰……我迟点再跟你道歉,我现在好难受……”
夏承青那脸色可别提多精彩了。
小芒这时在外面敲门:“阿哥?你们醒了吗?我要去上课了哦?你们没事吧?”
里面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夏承青才脸色复杂地裹着睡袍,微微打开一点儿门缝。
小芒笑嘻嘻地往里张望:“和好了吧?”
夏承青压住房门:“……唔。”
“噢——,床头‘打架’床尾和,”小芒语重心长地说,“映哥昨晚可辛苦了,我半夜还听见他出来洗床单和翻药盒呢。”
夏承青脸色更加五彩纷呈。
“辛苦”了一晚上,还要自己洗床单,还给自己上了药,真是太坚强了,太贤惠了,太卑微了。
夏承青开始觉得自己是比较渣的那一个。
小芒磕了十几年的cp没有拆,心满意足,快乐地出门上班了。
8.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臭情侣
夏承青烧了壶热水,温了一杯蜂蜜茶,端去卧室里喂阿映喝,黑着脸跟他道歉:“我昨晚喝醉了,都怪我,你如果实在介意就打我吧。”
阿映莫名其妙地从地狱直升天堂,海拔上升过快,差点高原反应流鼻血。裹着被子倚靠在床头,惴惴不安地捧着杯子,他战战兢兢地直摇头:“没有没有,都是我不好。我这段时间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少说两句,嗓子哑成这样。”夏承青痛心说。
阿映赶紧收声,光是吱吱吱地小口喝蜂蜜茶。
“我待会儿去药店买些降温贴。你想吃点儿什么?”夏承青又和气地问他。
阿映想吃什么啊?!他现在又惊又吓又喜,只想下楼跑圈,恨不能把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脏挖出来吃了!早知道挨顿打、发场烧就能把夏承青哄回来,他一个月前就把自己脱光了浸冰块!
阿映舒舒服服在夏承青家里养了一天病。夏浩和小芒当天下了班也来看望他,嘘寒问暖的,着实享受了一把“阿嫂”的待遇。
夏承青跟夏浩在厨房里做晚饭,小芒蹲在床边捧着腮帮子好奇地问他:“映哥,昨晚你跟我阿哥还是‘打架’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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