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拂了下去。
他虽然是贵族，自己那位伯爵父亲也希望他将来能从政做个文官，可他不想，他对政治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像现在，这个宴会是专门为帝国“扶风号”接风洗尘的，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上层贵族和军部的游戏罢了，大家都是趁着晚宴的机会互相勾搭熟识。
他本来约了教授上课的，偏偏被这猪队友给强行绑了出来，气得他连衣服都是随便换了一身。
“别板着张臭脸了。”友人嬉皮笑脸道，“你不想看看陆念吗？”
陆念就是扶风号的舰长，同时也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早听闻这人性格温和，但人人都好奇，这么好脾气的人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还摆平了许多次棘手的外交。
帝国的少将及以上的军官很少露面，尤其是陆念还担任了舰长一职，一般不是在在外科考，就是外交和打仗，整个贵族圈都没几个人见过他。
所以这次听说是为他接风洗尘，不少人抢破了头才抢到一个入场名额。
许砚在学院选修过指挥系的课程，陆念的战术也是教授们时常拿出来讲解的经典案例，比起陆念这个人，他其实对这位少将的作战方式更感兴趣。
友人走后，许砚躲开了一个又一个来搭讪的人，端着一杯酒躲到了角落，看着窗外的苍穹默默复盘着今天学的课程。
他喜欢星舰设计和战术指挥，可他的父亲不希望他学这些，对方最想看到的，就是许砚能按照他规划的路程过完这一生。
因为父亲太过独断专行，他无法全身心投入自己喜欢的事，软磨硬泡之下，才得以利用空余时间选修真心热爱的课程。但毕竟不是专业学习，他的进度非常慢，学得也比别人吃力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许砚突然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说“陆念来了”。
他下意识转过身，入眼就是一道长身玉立的背影，对方刚把披风解下，搭在了自己臂弯上，军礼服的剪裁非常贴合对方，长靴包裹着小腿，勾勒出匀称的腿部线条，一看便是修长有力。
周围的人都拿着酒杯簇拥了上去，可陆念依旧是背对着他。
许砚就这么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对方端着酒杯一个个聊完，他依旧没移开视线。
久闻这位少将大名，却从未见过，哪怕教科书和帝国星网都没有公开一张陆念的照片，许砚自然也会好奇。
眼看对方周围的人渐渐散去，陆念把空了的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又重新拿了一杯新的。
对方似乎也很累，许砚能明显看到在周围的人走后，陆念挺拔的背脊放松了一些。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陆念端着酒杯转过了身，还恰好对上了许砚的视线。
许砚本来被对方的动作惊了一下，可下一瞬，他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为别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位陆念少将居然……这么好看！
许砚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对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或许他是真的看了太久，那一边的陆念看着他，挑了挑眉。
许砚如梦初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顶着陆念的视线，他下意识就把手里的酒往嘴里塞，试图用这种行为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他动作太急了，一杯酒喝到嘴里的没多少，反倒几乎全部撒了出来沾湿了衣领。
太丢脸了。
许砚悄悄看了眼陆念，只见对方居然还在看他。
陆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蠢到了，眉眼含笑地朝他微微抬了下拿着酒杯的手，然后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便转身离开了。
许砚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刚才的惊艳和尴尬齐头并至，他懊恼地看了眼自己弄脏的衣服，一时很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不换身更好看的礼服过来，也后悔刚才为什么只顾着看人家而不直接上去攀谈。
*
“过——”
导演的声音传来，顾泽深懊恼地看着被自己弄脏的衣领，一时间和角色的情感完全共通。
其实剧本里许砚只是被呛到了，但他刚才看到穿军礼服的梁浅，直接傻得比许砚还彻底。
当梁浅转过身来时，他都忘了他们还在戏里，只觉得满脑子都是偷看别人被抓包的慌张，想都不想就把酒杯往嘴里塞。
他以为自己闯祸了，不仅偏离了剧本，还弄脏了道具，哪知导演居然让他们过了？
“挺好的。”纪吟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导演和我都觉得刚才那个反应很可爱。”
对方刚说完这句话，顾泽深就看见梁浅也过来了，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陆念”的军礼服，走到导演的监视器前看着回放。
是真的太好看了，顾泽深这会儿出了戏还忍不住盯着人家看，随即想到还那么多人在这，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可不到两秒，他又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回了梁浅身上。
纪吟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年轻的他”，半晌，不由笑了起来。
难怪刚才的反应那么真实，原来，心动的可不止是“许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后来》3———
夜里，梁浅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了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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