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坐等江程出柜了！”
“我先说，如果哪天江程真的出柜我也会继续支持他，我支持一切敢于面对真实自己的人！”
“江程的戏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不会影响我喜欢他的电影。”
“不知道江程打算什么时候出柜……”
……
江程并未掩饰自己的意图，网友们的猜测自然也没有出错。
只是要猜测江程具体打算什么时候出柜，就有点难度了。
有人猜江程很快就会出声明，也有人觉得江程至少得等手头上的另外两部电影上映再说，还有人觉得说不定会是他生日的时候。
这场讨论持续了足足三个月，被一个突然的惊喜打断。
十二月底，江程以一部年初上映的文艺电影斩获B国电影节影帝头衔，惊呆众人。
这奖杯收割速度，简直前所未有。
在这场电影节的颁奖仪式中，这个男人穿着一袭西装，面容俊美，在无数闪光灯下一步一步踏上领奖台，以流利的英语说出了一段简短的获奖致辞。
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秒。
底下的闪光灯依旧噼里啪啦地响着，在如此多的镜头之下，他忽然笑了笑。
国内正在看转播的观众们，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预感。
这个男人开口，嗓音低沉地说：“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爱人——”
“——宋笙。”
镜头转向江程深邃的目光落处。
在惊叹和掌声之中，长发美人穿着同款设计的西装，优雅地坐在席下，双眸含笑。
“感谢你教会我成长，今天的我才会站在这个地方。”
男人凝视着他，低声说道：“江程，才会成为今天的江程。”
***座头鲸
那场盛大的表白对舆论的冲击非常强大，网络上的爆炸讨论一直延续到了年后。
现实中，江程却不得不投入到了新一轮的电影拍摄中，整个春节都没能回来。
足足三个月，两人每天只能视频联系。
三月，春寒料峭。
晚上，宋笙靠在吧台边，手托着腮，出神地看着酒吧一角挂着的那台电视。
屏幕停留在某个频道，打开电视的人大概翻了半天没能看到有趣的内容，就这么放着不管了，而此时此刻酒吧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就宋笙一人还在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内容。
那是一则海洋生物纪录片，在国外拍摄录制。
镜头下，巨大的，背黑腹白的座头鲸在海洋中翻滚，游动，配音演员字正腔圆地解说着。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座头鲸就会进行一场漫长的洄游……”
“……它们的游泳速度很慢，经常成对活动……”
“……座头鲸性格非常温顺，同伴间眷恋性很强……”
宋笙看着两头鲸鱼在镜头前一起旋转，嬉戏，出神了好一会儿，垂首无奈地揉了揉眼角。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过了满脑子恋人的年纪。
不，准确地说，就算是当年年纪还小的时候，宋笙都不曾觉得和男朋友分开三个月原来是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情。
结果到头来，他都三十三岁了，竟还会这么眷恋出门在外的小男朋友。
忽然，风铃声响起。
宋笙立刻站直身体看去，和穿着一身大衣的男人对上了目光。
裹挟着春日里的寒风，时隔三个月，凝视着他的男人亦眸色翻滚。
宋笙定定地看了对方几秒，忽然放松了身体，双手撑着吧台，垂下头去，笑了声。
正在等待宋笙反应的江程僵了僵，连忙走过去道：“我回来了？”
他抬起手触摸宋笙的脸颊，不解地想去瞧他：“怎么了？”
宋笙抓住了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凑过去送上一个吻：“没什么。”
“阿程，欢迎回来。”
***装腔作势
宋笙依稀记得，时隔四年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江程最开始有多么装腔作势。
宋笙一直觉得江程那副模样也挺可爱，不过两人在一起之后，江程就坦率了不少，该紧张就紧张，该忐忑就忐忑，该欢喜就欢喜，再也不会端着架子装深沉了。
直到宋笙认识柏宁。
柏宁第一次见到宋笙，那还是在江程公开恋情之前。
柏宁简直惊为天人。
——之前江程虽和他提过自己一直有一个暗恋的人，但从未说过那个人是谁，柏宁一边帮江程出主意想着怎么追人，一边又好奇地抓心挠肺。
见到宋笙只后，柏宁懂了。
“他就是故意瞒着我的，他怕我——怕我——”柏宁痴痴地看着宋笙，隔着吧台握住了宋笙的双手。
宋笙挑起了眉梢，也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江程走进了酒吧，看到了这一幕。
江程脸色一变，紧接着眸色就暗了下来。
“柏宁。”
听到这道缓慢的嗓音，宋笙和柏宁转过头。
男人眯着眼，歪了歪脑袋，冷冷吐出两个字：“松手。”
柏宁：“…………”
柏宁：“哇笙哥你看他你看他他好凶哇！！”
而宋笙一怔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江程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吧台后面，面无表情地瞟了柏宁一眼，从后头搂住了宋笙的腰，然后低声道：“……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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