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这个？”他道。
然后，他顿了顿，“之前……你不是不要么？”
完全标记不同于普通标记，成结的过程十分漫长, 而且痛苦远大于爽感。
一般来说，只有已经预订了结婚的AO才会做这件事，以此来给对方身上打上自己的标记。
他们当然满足了这个条件，但是……
“你不是怕疼么？”
顾远之叹了口气，摸了摸身旁人的头发。
很久之前，顾远之有过一次把人标记了的冲动。
那是在他刚把人找回来的那段时间。
他们之间没有了任何阻隔，躺在他身下的omega全心全意地爱着他，那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美梦。
他俯下身，亲吻对方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就想这么直接占有他。
把他变成自己的，浑身都染上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再在他身上打上无数被标记的烙印。
陆连宸不会怪他。
他知道。
他的omega很乖很听话，他总是怕人欺负他，但是欺负他最多的，其实是他自己。
*
其实严格来说，顾远之也不是有奇怪恶趣味的人。
但是也许是失而复得的原因，他对陆连宸，内心还残留着微妙的独占欲。
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么这种独占欲说不定会演化成不可收拾的结局。
但是他们在一起了，这点细微的残余情绪，就尽数发挥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当然，顾远之也不至于真的狠到把陆连宸弄伤，他只是……
总是忍不住欺负人。
想要标记的那一天，他刚刚哄着陆连宸，把当初江淮寄给他的那一套玩意儿尽数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回，他没让人躲进浴室。
在他的面前，小兔子红着脸，一点点地把自己变成了真的小兔子，然后干干净净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顾远之能看到对方不断颤着的眼睫，还有泛红的耳根。
他的喉咙发干，搭在对方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越发用力地把人牢牢地扣在了自己的怀里。
“难受吗？”他轻声问。
陆连宸的脸上泛着些许潮红，那是发情期的副作用。
他无措地点了点头。
“难受……”他小声道。
他有些难耐地搂住了顾远之的脖子，想要讨一个吻，却被对方按住了嘴唇。
“要什么？”顾远之轻声问。
他的手指抚过对方的脸庞，语气很温柔，内容却很残忍，“不说出来不给你。”
陆连宸眼睫一颤，抿住了唇。
“……要你。”他轻声道。
“要我什么？”
顾远之慢条斯理，玩着他的耳垂，然后，在上面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顾远之在床上是从来不会迁就他的。
陆连宸如今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这一点上，alpha总是恶劣严苛得令人发指。
他看着alpha，眼里几乎已经有了哀求，但是对方仍然不为所动。
少顷，他咬了咬唇，搂住他的脖颈，凑到了他的耳边。
alpha的脸色晦暗不明，勾起了嘴角：“大点声，我听不见。”
“顾远之！”
陆连宸气急，叫了他一声名字，就要转身从他的身上下去，却被按着腰拖了回去，接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时针不紧不慢地走过两格，最后，陆连宸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
然后，他听到了对方在他耳边的一句话。
“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这么说，像是塞壬的嗓音温柔又低沉，是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诱哄。
*
“然后……”顾远之道，“你就哭了。”
一个漂亮乖巧的omega，因为疼痛哭起来的时候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样子即便是顾远之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也都有些不忍心。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退了出来。
“不哭了宝宝。”他叹了口气，“是我不好。”
随着这样的话，这件事就此搁置。即便顾远之做得再狠，他也没提过这件事。
陆连宸的脸红了一红：“我当时……”
“谁让你说那些话。”他小声道，“我……我害怕。”
顾远之勾起嘴角：“哪些话？”
“是让你给我生一个孩子，还是宝宝真厉害，这么深都能……唔。”
他被人捂住了嘴，识相地举起了手。
“不说了。”
“本来就是逗你的。”他道。
然后，他顿了顿。
“标记这事……”他捏了捏对方的脸，“其实标不标记都一样。”
“只是个形式而已。”他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完全标记说到底，就是满足alpha占有欲的东西，价值比其结婚证，更像是婚戒。
科技发达，婚戒能摘，完全标记真要洗也能洗，压根儿就没什么绑定作用。
陆连宸怕疼，他也不舍得让对方受这个罪。
没必要。
陆连宸抿了抿唇。
“怎么了？”顾远之失笑，把他拉到了腿上抱着，一下一下地顺他的毛。
“但是我现在想让你标记我。”他小声道。
顾远之的手一顿。
“我想好了。”陆连宸看着他，“我想要。”
他抿了抿唇，“……你能不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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