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天,郑骆秋在小区门口堵着刘爷爷,开口便是:“刘爷爷,我不相信沈朝昀会出国,他这么爱他的专业,不可能中途放弃学业出国。”
刘爷爷摆着手,叹着气,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他们一家都出国了,你们啊,一个两个的,造孽啊。”
又过两个月,程祈接到来自德国的电话,沈夕恒打过来的,他告诉程祈,他们在德国,全家都在,让程祈不要再找他。
郑骆秋听到这个消息时,没说话,他在想,等他找到沈朝昀,一定要把他锁起来,锁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要干到他服软,干到他求饶,干到他没有力气离开。
此后郑骆秋失去沈朝昀所有的消息。
又过一年,程祈告诉他,他要去德国找沈夕恒,郑骆秋当时签证办不下来,没有跟程祈一块去,他把他身上所有的钱用来买了一枚翡翠平安扣,让他带去德国,若是见到沈朝昀,将平安扣转给他,转告他一句话:“郑骆秋说你骗了他,你爽约了。”
可惜的是,程祈没有找到他们,沈夕恒根本没有在德国上过学。
这时候的郑骆秋早已搬离栖霞镇,他在枫市盘下一个小小的门面,继续做起修车的行当,白天修车,晚上学习,枫市人口多,交通发达,郑骆秋的修车行开在距离高速入口不远的地方,他在店里贴着沈朝昀的画相,路过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赠送一瓶水,借着赠水打听沈朝昀的下落。
五年过去,修车行越开越大,顺带开起连锁洗车行,员工越招越多,见过的人不说百万,几万还是有的,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见过沈朝昀或是沈夕恒。
这一年郑骆秋二十七岁,他时常看着手机里那些他死皮赖脸求着沈朝昀让他拍下的照片出神,就好像王子的花园曾飞来过一只白天鹅,白天鹅短暂的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来白天鹅飞走了,留下一根洁白的羽毛。
那根羽毛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撩动着思念的弦,扯不断,扔不开,抓不住。
第六年夏,有段时间没联系的程祈突然打电话给他,说是有了沈夕恒的消息。
时间过的很快,快到程祈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郑骆秋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的多,在他看来沈朝昀迟早会回来。
他在第一时间订好机票,跟程祈约好去见沈夕恒,临时出了点问题,他的一个员工修理汽车时排气管突然爆裂不慎受伤,伤情严重,郑骆秋只得退掉机票,留在医院安抚员工家属,一直等到员工脱离生命危险,谈好赔偿问题,这才赶往亭山市。
时隔六年,他终于见到沈朝昀,他没来得及带上雪片莲,沈朝昀没有站起来跑向他。
他跑过去,蹲在沈朝昀面前,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那里放,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沈朝昀,心像是被人用手抓着左右拽,从旁人嘴里听说他站不起来,跟亲眼看到一个发光的人变得灰暗,是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感觉令郑骆秋胸口堵着,他埋怨他所求的那些神灵没有应验,气老天对沈朝昀不公。
在此之前他已知晓沈朝昀失联的原因,只是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他,没有帮他分担这几年所受过的苦,不过还好,现在也不晚,他会加倍对沈朝昀好。
沈朝昀很排斥他,这种排斥令郑骆秋心痛,他那骄傲的白天鹅啊,垂着颈无声的哀鸣。
郑骆秋知道他现在不能表现出一丝丝心疼,他带着惯有的痞笑,上前抱住白天鹅:“沈朝昀,你这个骗子,还记得你欠我什么吗?”
沈朝昀打他,咬他,赶他走,刺激他:“我们当初只是炮友关系,你没忘吧?”
“没忘,但你欠我的,至少欠我一次,你答应过我要来找我,你没来,你欠我的。”
第95章 番外 沈朝昀 郑骆秋 完
沈朝昀骂他疯子,郑骆秋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疯也是为你而疯,你得对我负责,睡完就跑,沈朝昀,做人不能这样。”
“你以前没这么厚脸皮。”
“没办法,为了你,脸皮厚点算什么,我想要你,想爱你,想干你。”
沈朝昀拉高裤腿,露出因常长缺乏动运股肉轻微萎缩的腿,自嘲道:“看到这个,你还想吗?”
郑骆秋捧着他的腿,沿着脚背亲吻,一直吻到大腿,沈朝昀直颤抖,“你以前没这么变态。”
“想你想的,我是疯子,我是变态,沈朝昀,我来讨我的利息了。”
沈朝昀应该推开他,应该赶他走,可是,这漫长的六年,沈朝昀想过无数次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每每想到郑骆秋,沈朝昀都能闻到八块钱一包的烟味,那种烟只在栖霞镇有见过,每当生命陷入枯竭,沈朝昀会幻想他躺在大片的雪片莲中,雪片莲的花语:重生。
沈朝昀想,他是需要郑骆秋的,需要他那永远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来滋养自己早已枯萎的内心。
在他们见面的第一个晚上,在海边的民宿,沈朝昀放纵着自己,跟郑骆秋做了,郑骆秋嘴上凶狠,真到了那一步,他一点力气不敢出,小心地询问:“这样会压到你吗?”
“不会,腿没有知觉。”
“如果哪里不舒服,你要说。”
看着他慢慢抬起自己的腿,轻轻柔柔地帮自己脱衣服,沈朝昀实在忍不住,撑着坐起身,拽着郑骆秋衣领:“我不是玻璃制品,没那么容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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