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崇阳双腿以一个很懒散地姿势分开，靠在沙发里，他的手臂很长，足以够到电脑桌边上的蛋糕。
“那这个蛋糕应该没有吧？”
“这个肯定没有。”梁颂坐在一个软垫上，仰着头，很天真地回应说，“这我朋友定的，他知道我讨厌火龙果。”
“那就行。”钟崇阳摸了摸梁颂的耳朵，指尖勾了一点蛋糕上的鲜奶油，“一会儿多吃点。”
房间光线晦暗不明，但梁颂仍然感觉自己被钟崇阳居高临下的目光所审视，奶油点在了好几个地方，梁颂伸出舌头去舔的时候，忽然想到以前上学偷玩的贪吃蛇游戏。
后来那款游戏还开发出了联机版，两条蛇在同一片区域里游动，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蛇咬蛇的情况。
楼下的地垫太薄，梁颂的膝盖没多久就磨红了，钟崇阳给他换了个长条的玩偶靠枕，梁颂的膝盖又总是往边上滑。
钟崇阳干脆把电脑桌上的东西往边上一清。
“趴这儿。”
梁颂依言照做，难为情地把脸埋在掌心，下一秒，钟崇阳又做了件让他更难为情的事。
“你干吗开灯啊？”
梁颂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眼，抬手遮挡，正当他想要去关掉时，钟崇阳一把扣住他，将他锁在身前。
“不要这样，我有点害羞。”梁颂的手推了推钟崇阳的毛衣。
“又不是没看过。”钟崇阳的声音强势又固执，仿佛一开始就想好要这么做。
“那也不是这种时候啊……”
“我想看。”钟崇阳在这方面要比梁颂更任性，“你要觉得不划算，也可以看我的。”
梁颂简直要崩溃了，也不知道一个刚破处没多久的男人到底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
钟崇阳像逮捕犯人似的，将梁颂的手腕控制得死死的，店里空调设置了二十多度，有点热，只纠缠了一小会儿，梁颂的前额沁出一层薄汗，两条膝盖止不住打颤。
快乐是伴随着痛苦一起到来的，梁颂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喊得太大声。
不知道店里隔音好不好，周围商户又有多少还没关门。
他们毫无间隙地贴着彼此，像两只不会说话的动物用这种方式来宣泄爱意。
结束时，两个人是面对面的，钟崇阳低下头，以一个非常柔和的姿态吻了吻梁颂眼角溢出的眼泪，问他疼不疼。
“还好，”梁颂垂下光溜溜的双腿说，“就是刚才差点抽筋了。”
“我给你捏一捏？”
梁颂没有拒绝，因为上次做完的第二天，他的双腿和屁股就像是刚跑完十多公里似的，巨酸无比，确实需要按摩一下来缓解乳酸的堆积。
钟崇阳把人抱上楼，一起冲了个澡，等到回到床上，帮梁颂按摩腿上肌肉。
晚上的手表很轻地震了一下，已经凌晨一点钟了，钟崇阳嘴唇轻启，又很快合上，继续按摩。
梁颂把这一小动作看在眼里，问道：“你刚想说什么？”
钟崇阳转而看他，犹豫片刻说：“我昨天忘记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梁颂笑出来，挑了挑眉毛说：“你刚才已经让我很快乐了。”
钟崇阳领悟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随后又点点头说：“那就行。”
等到钟崇阳躺回床上，关了灯，梁颂转过身抱着他，钟崇阳也不吝啬地转过身，回抱住他。
梁颂的面颊贴着钟崇阳的锁骨，这是一个能让他感觉到安全和幸福的睡姿。
“明年的生日，你会参加吧？”梁颂小声嘟哝。
“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会参加。”
梁颂仰起脖子，很费解地看着他：“我当然希望你参加，今天……哦不是，昨天就是因为你没有到场，我的生日会都不算圆满。”
“是么？”
透过夜灯不那么明亮的光晕，梁颂从钟崇阳的眼里读到了一丝怀疑，还有一点惊喜。
“废话。”梁颂在被窝里拉了拉钟崇阳的手，用很确信的口吻说，“如果你明年有时间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过，去自驾，去山里泡温泉，或者去海岛上等日落。”
钟崇阳应了一声，又问道：“那昨天的生日，你们吃得开心吗？”
“一般般吧。”梁颂老实说，“其实我见到你之前还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你老不回我消息，一见面又给我甩脸色。”
“我没有故意不回你消息，我不回都是因为我在外面忙，我没办法一直看消息，我们连开会都是挑吃饭的时间，边吃边讲。”钟崇阳的眼神透着不被理解的无奈，“我以为你跟我认识这么久，会对我的工作性质有所了解。”
梁颂平视着钟崇阳又浓又密的眉毛，它们的形状英气又完美，让钟崇阳整张脸看起来非常正直。
“平时不回也就算了，那我前天晚上发你的消息，你也一直没有回，我每拿起一次手机，就会失望一次。”
“对不起，”钟崇阳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但我的手机真的摔坏了。”
“你跟我解释了我就不会生气了。”梁颂搂过钟崇阳的脖子，亲亲他的喉结，“我也不想要胡思乱想的，那样很累，只是每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大脑就会失控，闪现很多让我心烦意乱的画面……我现在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以前总是被人背叛，大脑产生出防御机制，一旦苗头不对，就会把所有坏结果都预判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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